书房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父亲,兄长,还有我。
我们三人,对着一堆从江南传回来的密报,彻夜不眠。
“线索都指向了张万金和司马南。”
兄长温庭指着密报,眉头紧锁。
“但这两个人,都是老狐狸,行事极为谨慎。”
“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他们的核心圈子。”
父亲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
“他们背靠靖王,在江南经营多年,早已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想要拿到他们私通靖王的直接证据,难于登天。”
“除非,”他看向我,“我们能找到他们的账本。”
我点点头。
“账本,一定有。”
“而且,不止一本。”
像他们这种人,为了自保,也为了相互牵制。
一定会留下不止一重后手。
“问题是,账本会藏在哪里?”兄长问道。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看着父亲和兄长,眼神坚定。
“萧珏的人,也在查我们。”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如何主动出击?”父亲问。
“投石问路。”
我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们要扔一块石头出去,把水搅浑。”
“逼着那水里的蛇,自己露出头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
也很冒险。
我需要,太子的配合。
当晚,我便将我的计划,写成密信,送进了东宫。
太子萧策的回应,很快。
只有一个字。
“可。”
三日后的早朝。
大殿之上,气氛如常。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将是平淡的一天时。
一位隶属于东宫派系的御史,突然出班上奏。
“启禀陛下!”
“臣,有本要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
“准。”
那御史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道:
“臣近日核查国库账目,发现两淮地区的盐税,已连续三年,呈逐年下降之势。”
“今年春季的税银,更是比往年同期,少了近三成!”
“盐,乃国之命脉,税收更是国库之基石。”
“两淮盐税锐减,事关重大!”
“臣恳请陛下,立刻派遣钦差,前往扬州,彻查此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了几个与靖王关系密切的官员。
那几个官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没想到,太子一派,会突然从盐税这个角度发难。
这块石头,扔得又准又狠。
直接砸在了他们的痛处。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国库空虚,一直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如今有人敢在盐税上动手脚,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准奏!”
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比。
“命户部侍郎,联合大理寺卿,即刻组成巡查组,三日后,启程扬州!”
“务必将此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贪赃枉法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遵旨!”
圣旨一下,如同一道催命符。
整个靖王派系,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立刻行动起来。
销毁证据,转移财产,甚至是……杀人灭口。
而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他们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再次提笔,给太子写了一封信。
“扬州城外,甘泉寺。”
“后山,观音像底座下第三块石砖。”
“账本在此。”
“另,寺中有一位带发修行的账房先生,姓周,是关键人证。”
“靖王府的杀手,与殿下您的亲卫,想必,很快就会在那里相遇了。”
“谁能先到一步,便看天意了。”
送出信后。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
血色如画。
萧珏,你的死期,到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一场围绕着账本与人证的生死时速,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即将上演。
而我,在京城,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着结果。
等待着,我亲手为你敲响的,丧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