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终究是吹到了千里之外的扬州。
钦差队伍抵达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座温柔富贵乡。
表面上,官场迎来送往,一派祥和。
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杀机四伏。
扬州城外,甘泉寺。
这座平日里香火鼎盛的古刹,今日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卷着乌云,将月亮和星子吞噬得一干二净。
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寺庙深处,一间偏僻的禅房内。
一个年约五旬,身形瘦削的男人,正坐立不安。
他便是周先生,曾经为张万金做了十年账的账房。
半个月前,他察觉到风声不对,便假借为母祈福之名,躲进了这座寺庙。
他以为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可以保他一时平安。
却不知,他早已是网中的猎物。
只等着猎人,前来收网。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瞬间照亮了庭院中,几道鬼魅般的身影。
他们身着夜行衣,手持利刃,动作迅捷如狸猫,悄无声息地向禅房摸来。
是靖王府的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
带不走人,就留下尸体。
烧不掉账本,就烧掉整座寺庙。
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和证据。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禅房之时。
“咻!咻!咻!”
几道破空之声,从寺庙的屋檐和暗影处传来。
几支袖箭,精准地射入了最前方几名士兵的咽喉。
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那几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
头领发出一声低喝。
瞬间,从寺庙的四面八方,涌出了另一批人。
他们同样是一身黑衣,但行动间,却带着一股军旅特有的肃杀之气。
是东宫的亲卫。
他们接到的命令,同样是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人证,拿到账本。
两方人马,在这狭窄的庭院中,轰然相遇。
没有一句废话。
只有刀剑相交的铮鸣,和利刃入肉的闷响。
鲜血,在暴雨中,迅速晕开,又被冲刷干净。
禅房内的周先生,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他扑到门边,死死地抵住门板,浑身抖如筛糠。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名东宫亲卫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
“周先生,跟我们走!”
周先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人一把架起,朝外拖去。
庭院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东宫亲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靖王府却胜在人多,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
“去后山!”
东宫亲卫的头领,一个名叫魏延的汉子,高声喊道。
“保护周先生和账本,先行撤离!”
“是!”
几名亲卫护着周先生,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朝着后山的方向冲去。
后山,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观音石像。
石像在风雨中,悲悯地注视着这一切。
魏延带着两名手下,冲到石像前。
他按照我信中所言,找到了底座下那块松动的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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