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手足无措,手僵在她腹上动也不敢动,可神情又难掩激动。
宋霜宁看着萧晏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子轻轻晃了晃,打趣道:“皇上怎么这般激动?”
萧晏轻轻抚摸她肚子:“孩子有没有踢疼了你?”
宋霜宁摇着头回:“不疼。”
顿了顿又笑说:“不过再过两个月,胎动就明显了,也会疼。”
萧晏闻言脸色沉了沉,满是心疼,“他要是敢不乖,总踹得你疼,等出来朕就打他屁股!”
这话又逗得宋霜宁笑弯了眼。
萧晏反倒有些窘迫,佯作严肃道:“不许笑了。”
宋霜宁抿着唇忍笑:“好,我不笑了。”
她在心里想着:明明是她怀了身孕,可皇上却像怀了孕的那个,性子越来越幼稚,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傻气。
偏偏她的笑点低,一瞧着他就忍不住想笑。
憋了半天的笑意终究破了功,宋霜宁噗嗤笑出了声。
萧晏更觉窘迫,俊脸微红,耳根更热。
“还笑?!”
宋霜宁伏在桌上笑个不停,肩头跟着颤。
萧晏假意转身便要走:“朕不陪你闹了。朕走了!!”
宋霜宁又去拉他的手,刚拽着他衣袖,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
萧晏瞬间回身,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声音都慌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霜宁笑眼弯弯,“没事,只是笑岔了气。”
萧晏:“……”
他无奈扶额:“吓到我了。”
陶半夏适时进殿,正欲行礼,宋霜宁忙摆手道:“本宫没事,就是方才笑岔了气,不打紧。”
萧晏接过话,对陶半夏道:“既然来了,就给娘娘把脉看看吧。”
陶半夏应声上前,诊脉后轻声回禀:“娘娘身子无碍,只是也不宜情绪太过激动。”
萧晏立刻瞪向宋霜宁,语气带着点训诫:“听到了?记着些。”
宋霜宁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陶半夏垂眸低笑,没敢作声。
萧晏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也就你这般娇气。”
陶半夏从药箱中取出两瓶精油,递上道:“皇上、娘娘,这是民女研制出的安妊油,有些女子孕期易长出腹纹,娘娘每日取一点涂抹按摩,能极大减少纹路生出的可能。”
宋霜宁眉眼一亮,连连点头:“本宫前几日正想着找你说这事呢。”
若是真生出妊娠纹,可不是轻易能消的,提早预防才是最妥当。
萧晏特地留了陶半夏,让她细细演示按摩手法,自己一步一步跟着学,连轻重力道都反复问清,半点不敢含糊。
到了晚上,听雨和听露伺候宋霜宁沐过浴,宋霜宁斜倚在床榻上翻着话本子消磨时光。
萧晏沐浴回来,见她看得入神,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书,草草翻了两页,“整日看这些,有什么营养?”
宋霜宁低低一笑,眉眼弯弯:“既然没营养,皇上可别背地里偷着看。”
“朕不曾看过。”萧晏瞪她一眼,将书搁在一旁。
宋霜宁坐在他腿上,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又环着他的脖颈晃了晃。
“皇上没偷看,那从前那些花样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话问的萧晏一噎,轻咳两声掩饰不自在,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按回床榻。
“不许说话了,朕给你擦安妊油。”
宋霜宁指了指听雨。
萧晏低头解开她的寝衣,“怎么?不相信朕?”
宋霜宁抿唇没应声,眼里明晃晃映着几分不信任。
萧晏拧开瓷瓶,倒了一些安妊油在掌心搓热,笨拙地循着陶半夏教的法子,慢慢打圈按摩,从腹间到腰侧,动作轻缓而生疏。
片刻后,他抬眸:“这个力道可好?”
她睫羽轻颤,没应声。
“怎么不说话?”
宋霜宁终于笑出声,“皇上方才不许我说话了。”
萧晏:“……”
因着她本就纤瘦,前三个月不过小腹微隆,如今五个月,那小腹隆起的弧度便格外明显了。
萧晏将手贴在她小腹上,这里是他们的血脉相融,是他们的念想所系。
许是腹中的孩子感受到了他,轻轻踹了一脚。
萧晏和宋霜宁惊喜地对视一眼。
萧晏缓缓俯下身,鼻尖轻轻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柔缓:
“父皇在这里。”
等涂好安妊油,萧晏动作迅速地将她的寝衣穿好。
宋霜宁瞥了一眼他*。
萧晏注意到她的视线,抬手覆在她的双眼上。
“不许乱看。”
宋霜宁轻笑,屈指勾了勾他的掌心,“阿晏,不要去泡冷水了,已经入秋了,容易受寒。”
而后坐起身,在他俊美的侧脸轻啄一下,
“我也不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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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楚王脚步轻快地来到勤政殿,藏不住喜色,连礼都顾不得行了。
“皇兄,臣弟要成婚了!”
萧晏正端着茶盏浅啜,闻言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一脸匪夷所思。
“成婚??”
“你没糊涂吧?”
“来人,请个太医。”
楚王笑得一脸灿烂:“皇兄说什么呢?臣弟好得很,也没糊涂。”
“是哪家姑娘?”
“郑月瑶。”
楚王笑得愈发得意。
萧晏脸上的惊讶更甚,“郑月瑶?她前段时日不是还对你避之不及,不愿意与你牵扯?你不是还闹着守边疆?”
楚王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这可得多谢皇兄当初的点破了,臣弟照着皇兄您日久生情的法子,日日缠着她,百般呵护,如今啊,月瑶对臣弟情根深种,再也离不开臣弟了。”
日久生情?
可不就是囚人吗?
楚王笑得春心荡漾。
萧晏一脸嫌弃:“你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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