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放心!”
一声暴喝如平地起雷。
林冲猛然出列,铁甲叶片“铿锵”作响。
他那双豹子眼精光迸射,声音沉如磐石。
“末将愿立军令状!”
“此战若败,提头来见!”
“我等追随主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绝不甘心再回头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说得好!”
项充瓮声瓮气地咆哮起来。
“干他娘的!”
“跟着主公,才有肉吃,有仗打,有奔头!”
“战!”
“战!”
“战!”
众将热血冲顶,齐声怒吼,吼声撼动梁柱,尘土簌簌而下。
叶晨抬手,虚虚一按。
厅内瞬间重归寂静。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杆。
“军令如山,即刻生效。”
“林冲!”
“末将在!”
“你为主将,携廖化、丁奉,蒋敬统率一万兵马,死守寿春!”
叶晨的指挥杆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大本营。
“寿春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是我们的根。刘勋虽被引走,但难保周边宵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它!”
“无论发生任何事,寿春城头,必须飘扬着我们的旗!”
林冲的面容肃穆如铁,他猛地一捶胸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主公,林冲在,寿春在!”
叶晨点头,目光转向杨志。
那个眼神中总带着一丝忧郁与倔强的汉子。
“杨志。”
“末将在!”杨志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你领刘唐、项充,带三千山地精兵,即刻出发,于‘青石峡’设伏。”
指挥杆在庐江与上寮间的狭长谷道上划过。
“刘勋若知庐江被袭,必疯狂回援。”
“你的任务,不是决战,不是全歼,而是拖住他!”
“像一颗钉子,把他死死钉在回援路上!我要你,为我争取至少三天的时间!”
杨志眼中爆出惊人的亮光。
建功立业的渴望,几乎要从他胸膛里喷涌而出!
“主公放心!末将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必将刘勋大军钉死在青石峡!”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脑子。”
叶晨的语气忽然平淡下来。
“刘勋回援,必是疲军,士气浮动。你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只需袭扰不休。”
“多用滚石、火箭,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记住,是拖垮他,不是跟他硬拼。我要你和你的三千兄弟,完完整整地回来见我。”
杨志身躯一震。
主公在乎的,不只是胜利,还有他们的命。
他眼眶倏地红了,喉头滚动,重重抱拳,声音嘶哑。
“末将……遵命!”
叶晨的目光又扫向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身影。
“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
“主公。”石秀站起身,悄无声息,声音像是石子在摩擦。
“你的任务最险。”
叶晨凝视着他。
“你带五十名‘影子’,先于大军潜入庐江。摸清兵力部署、武库粮仓,查明守将弱点。”
“若有机会,便开城门,里应外合。”
“若无机会,便在我军攻城最烈时,在城内制造最大混乱。”
“放火、刺杀、散播谣言,无所不用其极!”
石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着野兽般的光。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主公,杀人放火,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叶晨满意地点头,最后目光扫过剩余众将,声音陡然拔高!
“其余诸将!”
“吴用为军师,卢俊义为先锋!”
“花荣、徐宁、张清、李应、徐盛,陈兰,雷薄随我亲率大军一万,星夜启程,直取庐江!”
“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叶晨猛地将指挥杆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一把卷起地图,眼中寒光毕露。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一个时辰后,兵出寿春!”
“三日之内,我要在庐江城头,插上我叶家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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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
寿春城外,校场之上,杀气弥漫。
一万大军集结完毕。
冰冷的晨雾在军阵间缭绕,士兵呼出的白气与雾气混杂不清。
长枪如林,刀盾如壁。
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半,是跟着叶晨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眼神悍勇,气息沉凝。
另一半,是收编不过数日的袁术降兵。
但此刻,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战甲,手持制式兵器,竟已看不出丝毫差别。
这段时间地狱式的训练,管够的白米饭和肉汤,早已将他们身为溃兵的麻木与颓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被纪律约束、被希望点燃的锐气。
他们挺直了腰杆,看着前方那一道道如山般的将军背影,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实。
叶晨骑在通体乌黑的马上,身披玄黑麒麟吞天甲,腰悬长剑,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支脱胎换骨的大军。
这就是他的剑!
他没有战前动员。
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士兵而言,任何口号,都比不上那座城池里的土地、财富和安稳。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剑尖在初升的晨曦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遥遥指向南方。
“出发!”
没有废话。
只有这简短而充满力量的两个字。
“吼!”
一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大地开始震颤。
大军开拔。
一道黑色的铁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着南方的地平线滚滚而去。
马蹄踏碎晨露,车轮压出深辙。
风中,旌旗猎猎。
那一个个斗大的“叶”字,在朝阳下,宣告着一个新霸主的诞生。
目标——
庐江!
官道上,空气里全是呛人的尘土。
数万只脚掌与马蹄踏在土地上,扬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在队伍上空翻滚不休,仿佛一条长龙。
吴用催马从队伍中段赶上,与叶晨并驾齐驱。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在轰鸣的行军声中显得格外审慎:“主公,我军如此疾行,不加掩饰,寿春城内的各路探子,怕是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刘勋那边……恐怕已有了准备。”
叶晨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能穿透那滚滚的烟尘,望见庐江的城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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