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一阵抽搐,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恶心的。
到了酒店,办好入住。
房间很暖和,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的,更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倦怠。
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我才猛地想起,从早上到现在,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挣扎着爬起来,套上酒店房间里备的厚浴袍,还是觉得冷。
想起司机大叔的话,我决定先解决保暖问题。
在酒店附近的商场,我买了一件长款厚羽绒服,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围巾手套雪地靴,全副武装起来。
看着镜子里裹得像个球一样的自己,忽然有些陌生。
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买完衣服,我终于感觉到饿了,而且是那种空落落的、急需食物填补的饥饿。
顺着商场的指示牌,我找到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东北菜馆。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嘈杂而充满烟火气。
我一个人,被服务员引到一个靠墙的小桌。
点了一份锅包肉,一份地三鲜,一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数不清的微信消息,大部分来自沈骆铭,还有几个来自我妈和他妈妈沈夫人。
我点开沈骆铭的微信,最后一条是我下飞机后他发来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和威胁:
沈骆铭:宋清歌,你有种就别回来!我跟小怜已经在三亚了,你爱在哈尔滨待多久待多久!离婚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8
离婚?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脏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但随即涌上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感。
原来,在他心里,“离婚”是可以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作为威胁我、让我低头就范的筹码。
他是不是觉得,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爱到可以容忍他的一切,包括在蜜月旅行时带着另一个女人,并且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离婚”来吓唬我,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惊慌失措地妥协、道歉、挽回?
我慢慢敲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指尖冰凉。
我:后果?什么后果?是失去一个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却永远被你放在苏怜后面的妻子吗?如果是这样的后果,我觉得很好。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等你回来签字。
发送。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微信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没有拉黑,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放下,不是激烈的删除和拉黑,而是平静地任他躺在列表里,却再也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
至于妈妈和沈夫人的电话和信息,我暂时不想回复。
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先把这一团乱麻的自己理顺。
菜上来了。
金黄酥脆的锅包肉,裹着酸甜的芡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地三鲜油润鲜亮,土豆软糯,茄子入味,青椒爽口。我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瞬间唤醒了味蕾。
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抚慰人心的暖意。
原来,食物真的能治愈人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开始慢慢地、认真地吃饭。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