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你别给我无理取闹!立刻买最近一班飞机来三亚!否则……”
“否则什么?”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否则你就和苏怜度蜜月?好啊,请便。我祝你们旅途愉快。还有事吗?我要下飞机了。”
“你……你敢挂电话试试!”他那边传来苏怜隐隐约约带着哭腔的劝解:“骆铭哥,你别生气,好好跟清歌姐说,都是我不好……”
“宋清歌,我警告你,你现在立刻……”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进背包最里层。
飞机平稳落地,在跑道上滑行。
机舱内响起了愉快的音乐,空乘提醒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我深吸了一口哈尔滨冰冷干燥的空气,虽然还在机舱内,但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寒意。
这寒意,却让我无比清醒。
旁边的阿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问我:“姑娘,一个人来哈尔滨玩啊?”
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踏上这片土地后第一个真心的、虽然还带着疲惫,却无比轻松的笑容。
“是啊,一个人。来看看冰雪世界。”
走出舱门,踏上廊桥的那一刻,零下二十度的冷风迎面扑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打了个寒颤,却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风,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彻骨的空气。
肺部被刺激得有些疼,脑子却异常清醒。
再见了,沈骆铭。
再见了,过去那个委曲求全、总是等着别人施舍一点爱的宋清歌。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至于身后那一地鸡毛的婚姻和那两个在温暖三亚“度蜜月”的人,随他们去吧。
7
哈尔滨的冷,是那种干爽的、极具穿透力的冷。
走出机场大厅,寒风像无数细密的冰针,瞬间扎透了我身上那件为了三亚准备的薄风衣。
我冻得一个激灵,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手机在背包里执着地震动着,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我没有理会,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姑娘,穿这点儿可不行啊,咱这儿零下二十好几度呢!”
热情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你这是从南边来的吧?赶紧的,先去买件羽绒服,要不非得冻坏了不可!”
我报了个市中心连锁酒店的名字,声音还有些发抖:“嗯,麻烦您了。”
车子驶离机场,窗外是全然陌生的北国风光。
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雾凇,远处是白茫茫一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屋,天空是那种清透的灰蓝色,阳光苍白而冷淡。
很美,一种壮阔而寂寥的美。
和南方城市的温婉精致截然不同。
就像我此刻的心境。
司机大叔很健谈,一路给我介绍着哈尔滨的特色,中央大街的俄式建筑,索菲亚教堂的鸽子,松花江上的冰雪嘉年华,还有一定要尝的锅包肉、烤冷面、马迭尔冰棍……
我听着,偶尔应和两声,目光却有些游离。
身体在陌生的寒冷里瑟缩,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呼呼地漏着风,又冷又疼。
沈骆铭和苏怜现在在做什么?
已经入住三亚面朝大海的酒店了吗?
苏怜是不是又用她那套楚楚可怜的说辞,把今天机场的“误会”全推到我“任性不懂事”上,而沈骆铭,是不是又在温柔地安慰她?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