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雨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刷牙。
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作响，牙膏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叶辞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睡得晚，今天又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
但奇怪的是，身体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净嘴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动作顿了顿。
叶辞雨转过身，背对着镜子，然后微微弯腰，双手撩起睡裙的下摆。
镜子里，她白皙修长的双腿，还有……右臀上方，一个清晰的、淡红色的牙印。
那是哥哥咬的。
叶辞雨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牙印。已经不疼了，只是皮肤还有点敏感，轻轻一碰就让她想起下午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是……想念。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明明约好了下周末见面，但叶辞雨发现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她放下睡裙，转身重新面对镜子。镜子里的少女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典型的“想男人了”的表情。
叶辞雨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叹了口气。
洗好澡，叶辞雨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裙，走出卫生间。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
她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然后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个身。
……睡不着。
叶辞雨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平时她睡觉挺快的，一般躺下十分钟内就能睡着。但今天不行，脑子里全是哥哥。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哥哥怀里醒来的感觉——整个人被包裹着，安全，温暖，舒服到不想起来。
而现在，她一个人躺在这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被子很软，枕头很舒服，房间温度也刚好……但就是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空了，太……冷了。
叶辞雨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只有洗衣液的香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发香。
没有哥哥的味道。
如果今天她从哥哥那里拿到了他的内裤就好了。叶辞雨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听说有些情侣分开的时候，会互相留一件贴身的衣物，这样想对方的时候，就可以闻着衣服上的味道睡觉，就像对方还在身边一样。
叶辞雨想象着那个画面——她把哥哥的内裤垫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闻着他的味道入睡。那样的话，就算一个人睡，应该也不会这么难受吧？
但问题是，她今天没拿成。
她本来想偷偷拿一条的，结果被哥哥的宠物项圈打断了思路，后来又因为约会的事太兴奋，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叶辞雨在床上又翻了几圈，从左边滚到右边，从右边滚到左边。被子被她卷成了一团，睡裙也皱巴巴地缠在身上。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已经躺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毫无睡意。
而且那种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就好像……戒断反应。
又过了十几分钟，叶辞雨终于受不了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睛因为困倦而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要去找哥哥。
现在，马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叶辞雨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叶辞雨先走到姐姐的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她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房间里，叶辞雪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睡颜看起来格外柔和。
叶辞雨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姐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去朋友家拿点东西。”
虽然姐姐可能明天早上才会看到，但至少报备了，不会让她担心。
做完这些，叶辞雨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妈妈的房间。
她很少进妈妈的房间。
那个房间很大，很豪华，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妈妈经常不在家，就算在家，也多半在书房处理工作，或者在外面应酬。
叶辞雨推开妈妈房间的门，按亮墙上的灯。
房间里的装潢是欧式风格，巨大的四柱床，精致的梳妆台，还有一整面墙的衣柜。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妈妈常用的那款，很贵，但叶辞雨一直觉得那味道太成熟，不适合她。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其中一扇门。
里面挂满了衣服，大多是职业装和礼服，颜色以黑、白、灰为主，款式都很成熟。
叶辞雨的手指划过那些面料，丝绸，羊毛，真丝……每一件都很贵，但每一件都冷冰冰的。
她的目光在衣柜里扫视，最后停在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很短的款式，大概只到大腿中部。
面料是半透明的黑色蕾丝，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几乎是全空的，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
裙摆边缘缀着同色的蕾丝花边，整体看起来……非常性感。
叶辞雨盯着那条睡裙，咬了咬嘴唇。
她平时从来不穿这种东西。一方面是因为风格太成熟，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身材穿这种衣服，效果太惊人了。
叶辞雨很清楚自己的优势。那些条件穿普通衣服已经够吸引人了，要是穿上这种蕾丝吊带裙……
她自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都红了。
但今天，她要穿。
因为她要去见哥哥。
叶辞雨伸手把那条睡裙从衣架上取下来。面料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拿在手里像握着一片云。
她想象着自己穿上这条睡裙出现在哥哥面前的样子。
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会惊讶吗？会喜欢吗？会……把持不住吗？
叶辞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几乎能预见哥哥看到这一幕时的表情——眼睛瞪大，呼吸加快，耳朵变红，然后……
叶辞雨把睡裙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小链条包里。
做完这一切，叶辞雨关上衣柜，关掉灯，退出妈妈的房间。
她回到自己房间，迅速换下睡裙，穿上外出的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她把头发扎成马尾，戴上帽子和口罩。
站在镜子前，她打量了一下自己。
很普通的装扮，走在街上绝对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
完美。
叶辞雨背上包，再次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下楼，来到玄关。
她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但她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因为要去见哥哥了。
叶辞雨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侧身溜了出去。
“抱歉了，姐姐。我再吃最后一（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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