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最矫健的士兵,踩着同伴的肩膀,如同猿猴一般,几个纵跃,就翻上了数丈高的院墙。
院墙内的巡逻队,还在按部就班地走着。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从他们的头顶降临。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巡逻队,全灭。
大门,从内部被悄然打开。
幽灵军,如同一群沉默的蝗虫,瞬间涌入了兵部大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武库门前。
剩下的百余名守军,正围着火堆,喝酒赌钱。
当陈大麻子带着人,如同鬼神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人!”
一个军官,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刀。
迎接他的,是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砰!”
那个军官的脑袋,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向后飞了出去。
战斗,瞬间爆发。
也瞬间,结束。
面对这些装备着自动步枪,出手就是杀招的幽灵军,这些养尊处优的京营兵,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所有守军,全部被制服,捆成了粽子,堵住了嘴巴。
武库深处,一间密室之内。
兵部尚书刘承的几个心腹,正借着烛火,疯狂地销毁着账册。
“快!快烧!镇国公那个疯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都怪尚书大人!非要我们等到最后关头!”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密室那扇由精铁打造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开!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官员吓得屁滚尿流,瘫倒在地。
陈大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晚了。”
他一挥手,手下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将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官员,全部打翻在地。
那些还没来得及烧毁的账册,以及藏在暗格里的,另一套记录着与太后势力资金往来的秘密账本,被人赃并获。
萧战缓缓走了进来。
他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几个官员,又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罪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部,带回公府。”
翌日。
金銮殿。
天色未明,朝堂之上的气氛,就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所有人都知道,昨天晚上,京城出大事了。
兵部衙门,被一群神秘人血洗,两百守军,非死即伤,兵部尚书刘承的几名心腹,连同武库的所有账册,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镇国公萧战,谁还有这个胆子,谁还有这个实力?
龙椅之上,周天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夜未眠。
他给了萧战“先斩后奏”的金牌,是让他去查案,是让他去抓人。
可他没让萧战,用这种近乎抄家灭门的方式!
这哪里是查案?
这分明就是军队在攻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
那个煞星,来了!
只见,萧战身着镇国公的朝服,腰挎惊蛰刀,龙行虎步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幽灵军的亲卫。
每一个,都身披重甲,煞气腾腾。
他们还抬着十几口沉重的,上了锁的大箱子。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金銮殿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战没有理会任何人异样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周天子,微微拱手。
“陛下,臣,幸不辱命。”
“臣,要弹劾兵部尚书刘承!”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殿内炸响!
“臣弹劾刘承,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倒卖军械,以次充好,祸乱边军,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越众而出。
正是兵部尚书,刘承。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臣为大周,镇守兵部二十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萧战,仗着自己有几分军功,便目无王法,血口喷人!他昨夜,甚至派兵闯入臣的衙门,打伤朝廷命官,抢走机密文书!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与谋逆何异啊!”
刘承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悲愤交加。
他身后,立刻有十几名御史和官员,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陛下!镇国公拥兵自重,行事乖张,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为刘尚书做主啊!”
这些人,都是太后一党的骨干。
他们很清楚,刘承若是倒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他们必须抱成一团,用“祖制”、“法度”,用舆论,将萧战,彻底压死!
周天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向萧战,眼中带着一丝质问。
萧战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刘尚书,演完了吗?”
他一挥手。
“把东西,打开!”
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用刀撬开了那些大箱子的锁。
“哗啦啦——”
一箱箱的账册,被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尚—书,这是从你心腹的密室里,搜出来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你这二十年,是如何将国库的银子,变成你家后花园的假山的。”
“还有这个。”
萧战从另一口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和一捆朽木做成的箭杆。
“这是你送到边关,给我们大周士兵用的武器。”
然后,他又拿出了一把寒光闪闪,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刀,和一套崭新锃亮的锁子甲。
“而这个,是你在京郊的庄园里,为你自己的私兵,准备的装备。”
“刘承,你告诉本公,告诉陛下,告诉这满朝文武。”
萧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刀锋一般,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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