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
“到！”
“用你最大的力气，把它砸开。”
萧战指着那块看起来灰扑扑的“石头”，下令道。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对自己的一身蛮力，向来极有自信。
他接过旁边士兵递过来的一柄八角大铁锤，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抡圆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咚——！！”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慌的巨响！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赵虎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得连退三步！
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而那柄精铁打造的大锤，锤头处，竟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再看那块水泥方块。
上面，仅仅只是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白点。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钢刀，代表着无坚不摧的“矛”。
那眼前这个东西，就是坚不可摧的“盾”！
“此物，名为‘水泥’。”
萧战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宣判。
“用它，我可以在平原之上，建起一座永不陷落的雄城。用它，我可以铺设出贯穿天下的通途！”
李元呆呆地看着那块水泥，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高耸的高炉，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到的，不是钢，也不是水泥。
他看到的，是一条通往霸业巅峰的……通天大道！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时。
萧战，却再次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话。
“李元。”
“在……在，都督。”
“传我的话出去。”
萧战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告诉所有想赚钱的商人。”
“神机营的钢和水泥，开卖了！”
卖？！
把这种关系到国运兴衰的神物，卖出去？！
李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都督！万万不可啊！”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此乃我神机营安身立命之本！怎可轻易示人，更何况是卖给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在场的几名文官也纷纷附和。
“是啊都督，此等神器，理应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流！”
“一旦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卖？”
萧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以为，这东西，是他们想仿造就能仿造出来的吗？”
一句话，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是啊。
没有那神奇的“黑石”，没有那座通天彻地的高炉，没有都督手中那份神鬼莫测的图纸。
就算把钢锭和水泥块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研究一百年，他们也造不出来！
“记住。”
萧战的声音，冰冷而又霸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造出这些东西。”
“所以，定价权，在我手里。”
“我，就是规矩！”
他看向李元，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让燕云十六州所有的商队，都挤破头地来我这里抢购！”
“他们手里的金子银子，对我没用。”
“我要的，是他们把粮食、布匹、药材，所有我们需要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燕云城来！”
“用他们的钱，养我的兵！用他们的资源，壮大我的神机营！”
李元心头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萧战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买卖了！
这是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整个北方的经济命脉，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卑职……遵命！”
李元深深一揖，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无尽的敬服。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燕云十六州。
“听说了吗？神机营造出了一种神钢，削铁如泥！”
“何止啊！他们还造出了一种神泥，干了比石头还硬！”
“萧都督说了，这些东西，都可以卖！”
起初，大部分商人都是嗤之以鼻。
石头卖钱？
这位萧都督打仗是把好手，做生意怕不是个傻子吧？
但总有那么些嗅觉敏锐，胆大包天的商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到了燕云城。
当李元当着他们的面，用一把钢刀，像切豆腐一样，将一叠十层厚的铁皮轻松切开时。
当他们亲眼看到，几十斤重的大锤，都无法在那水泥墩上留下一丝痕迹时。
所有商人，都疯了！
他们的眼睛里，冒出的不是光，是金子！
“买！我全要了！”
一个来自西域的胡商，当场就拍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滚开！这批钢，我们晋商包了！二十万两！”
“三十万两！外加五万石粮食！”
场面，瞬间失控！
这些平日里精明得跟猴一样的商人，此刻为了争夺第一批钢和水泥的购买权，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场打起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谁先拿到，谁就能垄断一个地区的武器和工程市场！
那不是赚钱，那是抢钱！
李元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为了几块“石头”而疯狂的豪商，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都督府库房、堆积如山的金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困扰了神机营数月之久，几乎要将其拖垮的钱粮问题。
就这么……解决了？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摧枯拉朽，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看着远处那座高炉，心中对萧战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都督他，哪里是在炼钢。
他分明是在炼金！
……
神机营，校场。
数万名士兵，列着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期盼。
他们都听说了。
都督府的库房，快被金子给堆满了！
那么……
拖欠了三个月的军饷，是不是……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
校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辆装满了大箱子的马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驶入了校场中央。
萧战，一身戎装，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身后的赵虎，点了点头。
赵虎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用尽全身力气，吼声如雷！
“发——军——饷——！！”
轰！
人群，瞬间沸腾！
“哗啦！”
一口口大箱子被打开！
里面，不是铜钱！
而是崭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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