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家法?”
“江山社稷?”
“皇阿玛,您守着你的家法国本,得到了你真正想要的了吗?”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我既要这江山,也要她!”
“若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守不住,这皇帝当着又有何趣味?”
“你…你……”胤禛被弘历这番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话堵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张着嘴,拼命地想呼吸,想斥责,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道。
“你…你…逆…逆子……”
极致的愤怒、无法理解的震惊、以及那深埋心底却永世无法如愿的憾恨,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胤禛。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着弘历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死死瞪着,最后一口气终究没能上来,彻底咽了气。
寝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更漏滴答作响。
弘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榻上已然失去生息的皇阿玛,沉默了良久。
最终,弘历缓缓跪下行了大礼,声音低沉地道。
“皇阿玛…走好。”
他承认,刚刚的话他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他所安排!
只有这样,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
弘历重新握紧手中的遗诏,转身,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养心殿。
不久后,弘历登基,改元乾隆。
登基后第一道明发上谕,便是册封云佳氏·沉璧为皇后,昭告天下!
养心殿内,弘历端坐于龙椅之上。
龙案上奏章堆积如山,但他眉宇间不见烦忧,反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没办法,这些东西和上一世没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各地方发生的事情和上一世都没区别。
所以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只是……
重活一世,他才不要做那个劳碌命的皇帝。
这日大朝会,文武百官屏息凝神。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弘历目光扫过丹陛下的臣工,声音沉稳有力,那属于皇帝的威仪一点都不逊色地道。
“朕初登大宝,有赖祖宗庇佑。”
“然治国之道,首在得人。”
“朕观诸皇子、皇叔中,多有才德兼备、经验老成之辈,闲置可惜。”
“今,特擢升几位总理事务,以辅佐朕处理朝政。”
众臣竖起耳朵,心中暗自揣度,想着约莫是那些在雍正帝在位时不得志的宗室或许能得些闲差。
然,总会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只听弘历铿锵地道。
“着,封理亲王胤礽为总理事务大臣,领衔军机处,总揽朝纲机要。”
这不,刚说到第一个,殿中就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胤礽,废太子!
新皇竟启用废太子,还赋予如此重权?
但细想之下,胤礽虽被废,其学识才干和曾经作为储君的历练确是无人能及,且近年来深居简出,由他教导陛下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此,一些老成持重的臣子虽觉惊异,却还能勉强接受。
然而,弘历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着,封允禟为肃亲王、户部尚书,主管天下钱粮赋税。”
“什么?!”
“九贝子?!”
“他不是早就……”
殿内瞬间哗然!
允禟!
康熙帝的第九子,雍正帝的死对头,雍正在位时,被削宗除名、圈禁至‘死’的人!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突然出现在朝堂,并被新帝任命为掌管国家经济命脉的户部尚书?!
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许多雍正帝的老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毕竟这些人做了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万一秋后算账……?
可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弘历的第三道任命紧随而至。
“着,封果亲王允礼为刑部尚书,协同理亲王处理军国要务。”
这三道任命就像是三道惊雷一般,接连劈在在场的众臣头顶。
尤其是允禟的复出和擢升,彻底点燃了朝臣的反对浪潮。
一名御史率先出列,声音因激动的原因都有些颤抖了。
“陛下!”
“万万不可啊!”
“理亲王虽…虽才学渊博,然其身份特殊,总理事务恐惹非议!”
“尤其…尤其是九爷…允禟!”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道。
“先帝在位时,其罪迹斑斑,天下皆知!”
“且…且其早已伏法,如今突然现身朝堂,已是惊世骇俗,岂能再委以户部重任?”
“此乃对先帝之大不敬啊!”
“恕臣直言,此等任命,荒谬绝伦,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紧接着,又一位大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道。
“陛下!祖宗家法,朝廷法度,岂容如此儿戏?”
“九爷乃先帝钦定之罪人,陛下启用罪人,位居六部之首,将置先帝于何地?”
“又将朝廷颜面置于何地?”
“臣等绝非结党抗旨,实乃为江山社稷虑,为陛下圣名虑啊!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啊!”
霎时间,跪倒了一片大臣,纷纷附和,言辞激烈,仿佛弘历此举是要动摇国本似的。
面对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浪,弘历面沉如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等状况,却不想几乎满朝文武!
弘历目光冷冽地扫过跪伏在地的臣子们,最终停留在为首的那几位老臣身上。
“说完了?”弘历的声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那些臣子一个个瞬间觉得压力剧增。
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弘历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威势迫人。
“你们口口声声先帝,口口声声祖宗家法。”
“那朕来问你们,理亲王胤礽,可是皇玛法亲自教导、册立三十余年的太子?”
“其才学能力,满洲勋贵中,谁人可及?”
……弘历等了许久,无人应答。
见此,弘历继续道。
“允禟,或许有错,但其经商之才,打理账目之能,尔等谁可比肩?”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需要的是能理清账目、充盈国库的干才,还是一个只会空谈礼法、墨守成规的腐儒?”
话落,弘历顿了顿,声音更冷地道。
“至于允礼,办事勤勉,素有贤名,何以不能担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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