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知画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永琪以为知画睡着了，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却也让他的，身体的本能开始苏醒。
他抱着知画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嘴唇也开始在她颈后轻轻游移。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只是试探性地触碰，见她没什么反应，他的动作便更大了起来。
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滑的脖颈上，轻轻亲.吻，细细品尝。
知画肌肤的触感细腻如瓷，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五阿哥。”知画的声音忽地响起，虽然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地唤道。
永琪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趁着她睡着时偷偷亲.吻她？
懊悔的情绪在心头涌动着，永琪甚至在想，她一定会生气吧？
或许此刻在她的心里，会觉得他是个无耻的小人吧？
可……
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
且她就在他的怀里，那么的近，那么的真实，叫他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
“嗯。”永琪应了一声，但那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随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他的问再次落下，只是这一次，却更加的密集，更加的热烈。
从脖颈到耳后，再到她的有些敏.感的耳垂，他轻轻含.住那柔.软的耳垂，用牙齿细细地厮磨。
“唔……”知画似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就是这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就像是一簇无法熄灭的火苗一般，瞬间就点燃了永琪心中所有的欲望。
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灼热且急促起来，握着知画纤腰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道。
烛火在帐外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纠.缠在一起。
就在永琪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移动时，知画却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和此刻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五阿哥，你想好了吗？”
永琪的动作再次顿住。
知画却没管他此刻的状态，很是冷静地继续道。
“若你再继续下去，我会认定你是想好了，做好了决定了。”
说着，知画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道。
“我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
“一旦你选择了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小燕子那边，你必须彻底放下。”
这些话，对于永琪来说，就像是一盆冰水一般，浇灭了永琪心中的所有火焰和欲望。
他就那么僵在那里，手还停留在她的腰上，却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彻底放下小燕子？
他…能做到吗？
那个和他经历了那么多，彼此都付出那么多的人，他真的能彻底放下吗？
可如果不放下，那他现在这又算是在做什么？
抱着知画，亲吻她，渴望她……
这一刻，他的心当真是乱成了一团。
他想要知画，那种渴望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了。
可与此同时，对小燕子的感情却又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就像他一开始同知画说的那样。
可…他到底该怎么办，才能……
见他不语，知画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去恶业像是一把重锤一般，敲击在了永琪的心头上。
然，还不待他想好该如何的时候，下一秒，知画就忽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烛光透过纱帐，照在她的脸上，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清亮的如同寒星，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让他心惊的平静。
“既然没想好，那就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话音未落，知画直接抬起脚，对着永琪的腹部就是一脚。
看似柔弱的她，这一脚的力度却是不小，加上她善用巧劲和方式，竟是在永琪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要将其整个人都从床榻上给踢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永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床榻上的知画。
她此刻已经坐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地道。
“五阿哥，还是等自己想好了再说吧。”
话落，知画直接伸手，拉下床幔，将两人的视线隔开，随后躺下，背对着他，除了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外，再无动静。
永琪不知道知画是否睡着了，也或许…她实在背对着他哭……？
此刻的他坐在地上，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痛的却是心。
看着她那冷漠的背影，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差点…差点就……
他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也或许是逃避吧。
随后，永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榻边上，犹豫着要不要掀开床幔，可手才伸到一半，就又缩了回来。
他没有资格。
就像她说的那样，在他还没想好之前，还没做出选择的时候，就没有资格碰她。
轻叹了一声，永琪直接在床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他就那样坐着，隔着床幔，看着知画的背影。
烛火渐渐燃尽，屋内只剩下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永琪，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尊雕像。
这会儿的勇气，在认真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早晨那个意外的吻，小燕子含泪抛开的模样，晴儿失望的眼神，皇阿玛看知画的目光，御花园里的那些话，还有刚刚…他失控的瞬间。
这一切都太乱了，乱得他理不清头绪。
他爱小燕子吗？
爱的，那份感情刻骨铭心。
他爱知画吗？
爱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强烈的超过了当初对小燕子。
可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同时装下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
永琪的眼皮渐渐沉重，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想要将一切都考虑清楚，可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意志。
他靠在床柱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看到了小燕子，她站在学士府的院子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不来。
随后，他又看到了知画，她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他，说要另寻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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