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你不该这样问。”尔康想通后回道，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感情的事，不是谁更合适就能选谁的。”
“小燕子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你怎么能因为知画更合适，就辜负她？”
“那如果我不是因为知画更合适呢？”永琪追问着，眼中有着尔康从未见过的迷茫。
“如果…我是真的喜欢知画呢？”
尔康再次语塞。
他看着永琪，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真的在痛苦，在挣扎。
现在的他很矛盾。
说实话，若彼此身份调换，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知画……
“永琪，”尔康的语气软了下来道。
“我不知道你和知画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对她是怎样的感情。”
“但我只知道一点，小燕子爱你，她把她整颗心都给了你。”
“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至少…至少该给她一个体面的交代，而不是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一切。”
永琪闻言，苦笑一声道。
“交代？”
“又是交代！”
“我能给她什么交代？”
“说我爱上了别人，请她原谅？”
“还是说我两个都爱，请她接受？”
说着，永琪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疲惫地道。
“尔康，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觉得，和小燕子在一起，我真的好累。”
“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有着诸多的糟心事。”
“这真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这话说出口，就连永琪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未向任何人承认过这一点，甚至从未向自己承认过……
尔康看着永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紫薇，想起那个已经嫁给他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
和紫薇在一起，他从未感觉到过累。
紫薇总是能理解他，支持他，在他疲惫时给他安慰，在他困惑时要么给出理智的建议，要么就是默默陪伴。
如果…如果他的妻子是小燕子这样的女子，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心地谋算，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地面对一切吗？
尔康不敢想下去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答案！
不能！
“永琪，”再次开口的时候，尔康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地道。
“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更不该对任何人说。”
“你是皇子，你的婚姻从来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但你已经娶了小燕子，是你将她绑在了宫里，你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对她负责。”
其实尔康的话里，前一句已经给了永琪答案，但因着身份和谋算，他又不得不添上后面的话。
至于永琪最终的选择会是什么？
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殿内的气氛沉重得，甚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久，尔康站起身道。
“我该走了。”
“紫薇还在学士府等着，小燕子那也还需要瞧瞧情况。”
永琪闻言，僵硬地点了点头，没出口挽留，更没跟着一起去学士府。
尔康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永琪道。
“永琪，不管你怎么选择，都请记住一点，不要伤害小燕子。”
“她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
而他因为紫薇等诸多原因，也并不想小燕子和永琪闹掰。
话落，尔康转身离开。
永琪坐在原地，看着尔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的那股子疲惫感也更重了。
不要伤害小燕子。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呢？
他现在的犹豫不决，难道不就是在伤害她吗？
他对知画的动心，难道不就是在伤害她吗？
可他能怎么办？
控制自己的心吗？
如果心能控制，那还叫心吗？
尔康走出景仁宫，脚步有些沉重。
他原本是带着一腔怒火来的，想为小燕子讨个公道。
可和永琪谈过之后，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感情的事，外人如何插手？
他在宫道上徘徊了许久，心中乱成一团。
最后，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也许…也许皇阿玛能帮上忙？
皇阿玛那么喜欢小燕子，一定不忍心看她如此伤心。
而且皇阿玛是皇上，说话有分量，也许能劝劝永琪？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尔康深吸一口气，朝着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弘历正在批阅奏折。
听到尔康求见，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宣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尔康跪下行礼道。
“起来吧。”弘历放下朱笔，看向尔康问道。
“这个时辰来，是有什么事吗？”
尔康站起身，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皇阿玛，儿臣…儿臣是为了小燕子的事来的。”
弘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道。
“小燕子？”
“她又怎么了？”
“回皇阿玛，小燕子她……”尔康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永琪和知画在景阳宫拥吻，到小燕子哭着跑出宫，再到昨日她在学士府伤心欲绝，都一一娓娓道来。
“皇阿玛，小燕子对五阿哥情深义重，如今看到五阿哥和知画…她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儿臣和紫薇劝了一夜，可她就是不肯吃饭，不肯睡觉，只是不停地哭。”
尔康说着，声音里也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皇阿玛，您最疼小燕子了，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她？”
“永琪现在像是被知画迷住了心窍，连学士府都不肯去。”
“再这样下去，小燕子怕是…怕是会撑不住的。”
弘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中却涌起了一阵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听到永琪被知画迷住了心窍，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可不知为何，心里酸溜溜的，甚至是愤怒的。
这还需要犹豫吗？
不管自己儿子是不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应该知道，犹豫才是大忌！
机会这东西，稍纵即逝，要是他……
是啊，要是他有机会……！
正想着呢，弘历又突然想起尔康的话，若他想办法缓和了永琪和小燕子，或许……
想到这个可能，弘历甚至都有些坐不住了，心中也不禁涌出了隐秘的欢喜。
虽然知道这个念头不该有，可有了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