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你疯了吗?”
“知画也是你叫的?”
“你现在应该唤她皇贵妃娘娘,或者贵额娘!”
永琪闻言,像是这才注意到自家皇阿玛的存在一般。
他微微转动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皇阿玛道。
“皇阿玛?”
“为什么……?”
“您既然喜欢知画,为什么不赐死和珅?!”
说着,永琪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向前,却被暗卫死死按住,没办法,他只能大声喊道。
“和珅就该千刀万剐!”
“他勾引贵妃,秽乱宫闱,罪该万死!”
“皇阿玛,您杀了他,杀了他啊!”
弘历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感觉到怀中的知画身体微微绷紧,因着对她的了解,这明显不是怕的,而是…她生气了!
“永琪,你太让朕失望了。”弘历出口的声音很冷地道。
“朕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可是……”
“没有可是!”弘历厉声打断他了他的话道。
“你夜闯宫闱,意图不轨,已是死罪!”
“念在你额娘早逝,朕往日对你多有纵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天!”
永琪却像是没听见自家皇阿玛的话一样,他的眼睛重新看向知画,盯着知画,声音近乎哀求地道。
“知画,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永琪,是你的夫君…我们曾经……”
“我们没有曾经。”知画还是开口了,只是声音却是平静无波的。
“五阿哥,你我一直都是清白的。”
这是实话,在场的人中,也唯有和珅才知道,这话是真的。
“那场婚礼,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利益交换,你我都心知肚明。”
“不是的!”永琪嘶吼道。
“我是真的爱你!”
“从和你成亲后开始,就爱上你了!”
“知画,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比任何人对你都好,我会……”
“你会什么?”知画忽地从弘历怀中直起身,虽然仍被弘历搂着,但她的眼神却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你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疯子一样夜闯宫闱?”
“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满眼满口的杀意,要将我认为重要的人置于死地?”
说着,知画轻轻推开弘历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弘历想拉住她,但看到她的眼神,手停在了半空。
知画走到永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莫测难辨。
“永琪,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爱你,从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戳着永琪的心窝子道。
“你的执念,对我来说只是困扰。”
永琪仰头着看她,眼中满是绝望地道。
“是因为皇阿玛跟和珅吗?”
“还是因为我从前喜欢小燕子?”
“知画,你不公平!”
“你给了皇阿玛机会,给了和珅机会,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这与皇上同和珅无关。”知画摇头道。
“即使没有他们,我也不会爱你。”
“永琪,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我不信!”永琪突然暴起,竟然挣脱了暗卫的束缚,猛地扑向知画。
“小心!”弘历和和珅同时惊呼出声。
但知画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扑向自己的永琪,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衣角的瞬间,轻轻侧身。
永琪扑了个空,踉跄着跌倒在地。
肩上的匕首因为这一动作刺得更深,他痛呼一声,鲜血涌出更多。
两个暗卫立刻再次将他制住,这次用了更大的力道。
知画低头看着地上的永琪,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知画已经伸手拔出永琪胸前的匕首,随即直接在他的脖颈处划了一下,殿内顿时响起抽气声。
永琪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知画。
就在众人以为永琪会死,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知画的匕首却落在了永琪的肩头,快准狠地刺进了他的骨头里,随即拔出,转而刺向另一侧的肩头。
“知画!?”永琪不可置信地看着知画,声音虚弱,却急切地唤道。
然,哪怕永琪声音很大,却还是没能阻止知画的动作,再次传来永琪痛呼声的时候,知画这才收手。
随即,知画抽出自己的绢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
弘历和和珅反应过来后,都赶紧朝着知画这边过来,伸手想要将知画揽入怀中,然,却对上了知画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不要你的原因我早就说过了,如今也不想重复。”
“但永琪,你若再敢对和珅或者你皇阿玛动杀心,我不介意送你去地府见小燕子!”
说实话,刚刚知画刺永琪的时候,弘历是嫉妒的,嫉妒和珅能得她如此维护。
但此刻听到她说,你若再敢对和珅或者你皇阿玛动杀心的时候,弘历突然就有些平衡了。
至少,这般看来,她对他与和珅的态度是一样的……
弘历伸手拿过知画手中的绢帕,自己亲自为她擦拭她脸上的血迹,眸子温柔,却很是宠溺地看着知画道。
“因为知画舍不得和珅,所以朕即使不愿,也会容忍,只要知画开心就好。”
其实他想说,只要她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他不想因为逼她,最后换来她的决绝。
可弘历的话,听在永琪的耳中,那潜台词可不就是,你永琪比不上和珅在知画心中的地位吗?
听了自家皇阿玛的话,永琪的神色一变再变。
然,弘历却连看都懒得看。
“皇阿玛……”永琪趴在地上,声音已经很是虚弱了,却还仍执拗地看着弘历道。
“求您…赐死和珅…只要他死了……”
只要和珅死了,知画的身边是不是就有自己的位置了?
弘历看着这个几乎疯魔的儿子,眼中闪过痛心、失望,但最后却都归于冰冷。
“将他带下去。”弘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地道。
“关入敬胜斋,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阿玛!皇阿玛!”永琪被拖出去时还在嘶喊着。
“您不能这样!”
“知画是我的嫡福晋!”
“是我的!”
“和珅必须死!必须死……”
永琪根本不知道,这话在弘历听来,那就是连他这个皇帝也被算在内了。
他也必须死吗?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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