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去准备热水,将皇贵妃的奴婢带来。”弘历声音平稳地吩咐着道。
“是。”其中一个暗卫应声后退下,另一个暗卫则直接隐匿了起来。
吩咐完后,弘历这才将目光放在和珅的身上,良久才道。
“你还不走?”
“是准备让朕赐死?”
弘历说出这话后,还准备看和珅的神情呢,结果……
被他握在掌心的柔夷却轻颤了下。
好家伙,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但弘历又舍不得对知画发脾气,可心中的醋劲又不能这么憋着……
所以,不等和珅有所表示呢,弘历就继续道。
“和珅,你公务在身,就不要在京中了,还是你亲自前往,朕在放心。”
知画闻言,似是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看着弘历。
弘历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刺了下。
虽然她没说出口,但弘历就是猜到了,猜到她想到了当初的永琪。
他可不就是把永琪给支走后,才得到的她。
他这是有前科的呀,所以知画才不信任他。
虽然能理解,可这心里就是难受的紧。
弘历握着知画柔夷的手微微一紧,安抚地道。
“为夫…和珅会平安回来的。”
说着,弘历凑近知画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轻语道。
“夫人,为夫就是心里难受,为夫虽从前…但为夫现在只有夫人一人,为夫就是想要独占夫人。”
“夫人,你成全为夫好不好?”
“为夫保证,和珅定会平安归来。”
知画虽不曾去看弘历的眸子,却也能感受到他那复杂的情绪。
心中微叹了下,目光看向和珅,和珅微微颔首,俩人的心思已经心照不宣了。
“好。”
“都听夫君的。”
知画从始至终都知道弘历的占有欲有多强。
会留下和珅,是为她,却肯定也是有他的算计在的。
而他算计了什么,其实她也能猜到个大概。
只是可惜,弘历算计的是和珅,最终怕是不会成功的。
如此,纵着弘历些也无妨。
弘历此刻的心情真的就跟那过山车似的,一阵儿高,一阵儿地。
好在。
好在她同意了。
让他郁结的心情好上了些许。
唇角微扬,一抹得意的笑意,转瞬而逝。
随即,弘历轻咬了下知画的耳垂,换来她的一声轻咛,声音有些暗哑地道。
“夫人,为夫抱你去沐浴。”
说着,弘历直接起身,志得意满地看了眼和珅,直接扬长而去,根本就不给和珅再开口同知画说话的机会。
别以为有永琪的事情在,他就能忘记,刚刚和珅用男色勾引他夫人沉沦的事情!
这般想着,弘历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接下来弘历一整夜的索取无度请自行想象~
弘历派和珅督办黄河堤防。
这本是桩寻常差事,可圣旨下得急,要求十日之内离京,且指明要“轻车简从,速去速回”。
谁都不傻,但凡身边知道点情况的奴才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皇上想要将和珅大人给支开。
离京前夜,和珅故意在弘历在的时候,递牌子求见知画。
弘历正在承乾宫陪知画用晚膳,听了禀报,筷子顿了顿,虽心中不悦,却还是道。
“让他进来吧。”
和珅进殿时,一身风尘仆仆,像是刚从衙门赶来。
他跪下行礼,眼角余光扫过知画,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衣裳,发间簪着他送的玉簪。
“起来吧。”弘历淡淡地道。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臣明日便要离京,特来向皇上、娘娘辞行。”和珅垂首道。
“此次去山东,少则两月,多则三月。”
“臣…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弘历明知故问地道。
和珅闻言抬眼,目光落在知画的身上道。
“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最是需要安稳的时候。”
“臣这一去,不能时时为皇上分忧,心中不安。”
这话说得恳切,却又暗藏机锋。
在和珅话音刚落的时候,知画与和珅都听到了磕牙的声音。
显然,弘历气的不轻。
知画连忙放下筷子,轻声道。
“和大人的心意,本宫领了。”
“只是朝政要紧,黄河堤防关乎百姓安危,大人此去责任重大,不必挂念宫中。”
“娘娘说得是。”和珅虽这般应着,但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道。
“这是臣昨日去广济寺求的平安符,主持大师开过光的。”
“若娘娘不嫌弃,请收下。”
李玉是个懂得看颜色的,见此连忙上前接过,递给弘历。
弘历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佛,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他看了和珅一眼,颇有些阴阳怪气地道。
“你倒是有心。”
“臣只是……”和珅的声音顿了顿道。
“只是希望娘娘和腹中的子嗣平安。”
弘历将锦囊递给知画,一副当家人的口吻道。
“既是和珅一片心意,夫人就收着吧。”
知画接过,指尖触到玉佛,冰凉的温度让她指尖微微一颤,随即道。
“多谢和大人。”
“臣不敢。”和珅叩首道。
“那…那臣…便告退了。”
待和珅话落,弘历挥了挥手,显然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和珅见此,起身退下,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知画的目光。
只一瞬,两人便都移开了视线。
可这一瞬,却被弘历尽收眼底。
晚膳后,弘历陪知画在院中散步。
秋风渐凉,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皇上不冷吗?”知画问道。
“朕不冷。”弘历握住她的手道。
“倒是你,手这么凉。”
两人走到荷花池边,池中残荷在月光下摇曳。
“夫人。”弘历忽然道。
“若为夫说,为夫有些后悔派和珅去山东了,你会怎么想?”
知画闻言怔愣了下道。
“朝政大事,臣妾不敢妄议。”
“为夫要听你的真心话。”弘历却还是问道。
知画沉默良久,轻声道。
“和大人此去,确是辛苦。”
“但他是能臣,定能把差事办好。”
“皇上不必…太过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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