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兰嬷嬷垂眸道。
“老奴不敢。”
“老奴只是遵旨行事。”
甄嬛气的转头看向姝儿，眼中带着失望和质问地道。
“浣碧，你就这么看着你宫里的人掌掴玉娆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甄府的小姐，是我们的妹妹！”
姝儿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却飘向殿门外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明黄衣角。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熹贵妃。”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却冰冷地道。
“我名姝儿，可不是什么浣碧了。”
“熹贵妃难不成是记性不好，总是记错本宫的名讳？”
甄嬛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姝儿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芳兰嬷嬷道。
“芳姑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听候皇上圣裁吧。”
芳兰嬷嬷应声道。
“是，娘娘。”
“等等！”甄嬛急道，她看着姝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浣…姝儿，你当真要做得如此决绝？”
“玉娆只是一时冲动，你如此小题大做，难道就不怕皇上因此厌弃了你？”
姝儿闻言，眉眼间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但那神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一般。
“怕？”姝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轻声道。
“若皇上真的因此厌弃了我，那便厌弃好了。”
说着，姝儿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很是坚定地道。
“冷宫也好，出家也可，就算赐死又何妨？”
殿内再次陷入静默，只有甄玉娆低低的抽泣声。
甄嬛看着姝儿，就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般。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讨好的浣碧了。
她是钮祜禄·姝儿，是皇上的宸妃，是这座承乾宫的主人。
而殿门外，那抹明黄衣角微微一动。
芳兰嬷嬷也正好示意太监押着甄玉娆，自己则行礼准备退下，对宸妃道。
“娘娘，老奴这就去养心殿禀报皇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敢！”
众人闻声，皆是一惊，齐齐望向殿门。
胤禛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阴沉如水。
他明黄色的龙袍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
在路过甄嬛和甄玉娆时，他看都没看甄嬛一眼，却是一脚踩在了正跪坐在地的甄玉娆的手上。
“啊！”甄玉娆痛呼出声。
胤禛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抬手就给了甄嬛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殿内可谓是格外的响亮了。
甄嬛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眼中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
胤禛却看也不看她们，径直朝姝儿走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姝儿身上，那眼神中有愤怒，有焦急，还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走到姝儿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既珍视又温柔，与刚才的暴戾简直是判若两人。
“朕不准！”胤禛的声音很是沙哑，带着慌乱地道。
“姝儿，你昨晚答应朕了的，要给朕机会，如今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你就要反悔了吗？”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地道。
“你说过的，你会信朕的……”
姝儿被他抱在怀中，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轻叹一声，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姝儿没忘。”她轻声地道。
“刚刚…刚刚只是一时气急……”
“气急就要扔下朕？”胤禛闻言，却是不依不饶，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道。
“姝儿，多观察朕一段时间，朕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不好？”
一旁的甄嬛和甄玉娆都惊呆了。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
温柔，慌乱，甚至有些…卑微？
这与她们所认识的深沉多疑、喜怒不形于色的胤禛相差甚远，就好似是换了个人一般。
芳兰嬷嬷垂首侍立，看到皇上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也有一丝欣慰。
若她家主子孝懿仁皇后若是还在，看到四阿哥这般真情流露，定然也会开心的吧。
这样真好啊……
许久，在胤禛的痴缠下，姝儿才轻声承诺道。
“我不会再疑皇上的真心了。”
胤禛闻言，这才松开了她一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但当他转过头，面对甄嬛和甄玉娆时，那笑容却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他身上才有的威严和冰冷。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了……
“熹贵妃甄氏。”胤禛声音冷峻地道、
“纵容其妹在承乾宫撒野，不敬孝懿仁皇后，更对宸妃无礼。”
“收回册宝，降为嫔位，禁足于永寿宫一月以儆效尤。”
甄嬛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跪倒在地道。
“皇上……”
“朕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这才对你网开一面。”胤禛可不想多听甄嬛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凌厉地道。
“若再有下次，就去冷宫待着吧！”
说罢，他不再看甄嬛，反而看向芳兰嬷嬷，就像是对待长辈一般地道。
“芳兰姑姑，将甄家小女送去慎刑司，杖责八十，丢出宫去！”
甄玉娆闻言，顿时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芳兰嬷嬷行礼道。
“是，皇上。”
整个过程，姝儿只是静静站在胤禛身边，没有为甄家姐妹求情。
哪怕是装装样子，她都不愿。
万一呢？
万一她这一求情，胤禛当真了，那她还不得郁闷死？
胤禛握住她的手，声音又柔和了下来道。
“姝儿，朕陪你回内殿休息。”
姝儿点了点头，任由他将她抱起，向殿内走去。
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与甄嬛再次相对。
甄嬛的眼中满是震惊、不解，还有深深的失望。
但姝儿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她原就不是浣碧，甄家于她而言，只是陌路。
若她们不凑上来，那大家相安无事。
可若凑上来……？
那也怪不得她，不是吗？
(*^▽^*)胤禛同姝儿回到内殿的旖旎就不谈了。
而甄嬛这边，在回到永寿宫后，脸色却是一直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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