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将文件袋放在桌上，轻声解释道：“周先生，这就是我能独自一人穿越封锁，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我有一个特殊的……‘空间’，就像戏本里神话故事的袖里乾坤那样。”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词。
“这个空间可以储存很多东西，也能让我自己进行短距离的移动。长辛店基地、哈尔滨、长春、南京、广州……那些鬼子实验室里的核心资料、实验样本、还有他们的某些核心研究人员……大部分都被我收进了这个空间，带到了这里。”
她的话语平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周先生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也瞬间理解了云清歌之前为何能带来那么多的资料和情报，以及为何坚持要单独谈话。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窑洞门口，再次确认门已关好，然后快步回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桌上那个文件袋，又看向云清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清歌同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东西，都在你的……‘空间’里？”
“千真万确。”云清歌肯定地点头，“文件资料、照片、实验记录、细菌样本、病毒毒株……还有我俘虏的二十多个鬼子核心研究员，都在里面。这些东西太危险，也太重要，我必须亲手交给组织，交给您和领导们来决定如何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是铁证，能让他们百口莫辩的铁证。也是我们以后自己建立防护体系，甚至研究反制手段的基础。但是，必须绝对保密，妥善保管，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周先生的神情已经由震惊转为极度的凝重和深思。他背着手，在小小的窑洞里踱步，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地权衡着这惊天动地的事件所带来的巨大机遇和风险。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在云清歌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感激，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清歌同志，”他的声音无比郑重，“你带来的不仅仅是情报和物资，你带来的是一个战略级的力量，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钥匙。你为民族立下了旷世奇功！”
他走到云清歌面前，再次蹲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的这个秘密，还有你带来的这一切，必须列为最高机密。除了极少数核心领导，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你能信任我，向我坦白，这是对我，也是对组织的巨大信任。我向你保证，组织会以生命来守护这个秘密，并善用你带来的一切。”
云清歌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绝对的真诚和决心，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用力点头：“我相信组织，相信您！”
“好孩子。”周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你先把那些文件资料取出一部分最重要的，我们稍后要立刻向主席和几位领导汇报。至于其他……尤其是那些活体样本和人员，暂时先存放在你那里，这是最安全的方式。我们需要立刻找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地方，再来妥善接收和处理它们。”
周先生的思维极其敏捷，立刻做出了最稳妥的安排。
云清歌毫不犹豫，心念一动，桌上瞬间又出现了几摞厚厚的文件、日志本，以及一些冲洗出来的照片——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日军实验室内部的景象和惨无人道的实验场景。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铁证，周先生的脸色更加沉痛，眼神也愈发锐利。
“走吧，”他小心地将第一批文件拿起，语气沉凝而坚定，“清歌同志，是时候让领导们知道，我们最小的战士，究竟为我们这个国家，带来了怎样一份……沉重却至关重要的‘礼物’了。”
说着就想出去，云清歌却摇头道：“我能不去吗？“
她心中忐忑，担心被当成异类……
周先生正要迈出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到云清歌微微低着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怯意和退缩。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这孩子虽然完成了惊天动地的壮举，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本质上，她依然是个孩子，一个刚刚在他面前宣泄了巨大痛苦和恐惧的孩子。
她害怕面对更多的大人物，害怕被审视，害怕自己的秘密和带来的东西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甚至……害怕被当作异类。
她明明知道会发生的事情，明明可以将东西何和人送到港城她舅舅那里，但她还是冒险将东西送来，并暴露了自己的特殊。
这时何等赤诚的孩子，周先生的心软了下来。
他走回云清歌身边，语气更加温和：“怎么了，清歌同志？害怕了？”
云清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跟那么多首长说……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的空间……还有我做的那些事……我怕……”
“怕大家觉得你是怪物？”周先生一针见血，却又带着理解的笑意。
云清歌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默认了。
“傻孩子。”周先生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你带来的不是怪物，是希望，是能拯救无数同胞、能让历史真相大白的利器！你是我们的小英雄，是组织的宝贵财富，怎么会是怪物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可靠：“这样，你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钱峰他们就在外面守着你，很安全。我先带着这些文件去汇报，向主席和几位主要领导说明情况。等我们初步商议出一个稳妥的方案，再请你过来，或者我们过来找你。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个安排显然让云清歌安心了许多。她立刻用力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
“好。”周先生欣慰地笑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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