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将宝塔山的轮廓染成金红色。
杨胜利领着意犹未尽的云清歌回到了住处。
刚进院子,就见周先生正和几位干部模样的人站在一旁空地上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回来,周先生笑着招了招手。
“清歌,回来了?逛得怎么样?”
“特别好!”云清歌小跑过去,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延安真好,大家都很有精神!”
“喜欢就好。”周先生慈爱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旁边那几位神情难掩激动和好奇的同志,“这几位是后勤部和装备部的同志。仓库已经按你的要求腾出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他话未说完,但那几位同志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和期待,聚焦在了云清歌身上。他们早已听说了这位“小同志”的传奇,但“听说”和即将亲眼见证,完全是两种心情。
云清歌立刻明白了,这是要清空她的“存货”了。她点点头:“现在就可以!”
在周先生和杨胜利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后山一处极为隐蔽、刚刚被彻底清空的大型仓库前。
守卫的战士显然得到了严令,敬礼后便远远退开,确保周围绝无闲杂人等。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旷得能听到回声。
后勤部的老赵同志搓着手,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地看着云清歌:“清歌同志,就这里了。你看……”
云清歌没有犹豫,走到仓库中央,集中精神,沟通着那个与她灵魂相连的奇异空间。
下一刻,在周先生、杨胜利以及那几位干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如同神话中的聚宝盆倾倒,又像是无形的巨手在挥洒!
成袋成袋的粮食(大米、白面、小米,玉米面,红薯干、大豆等等)如同垒砌的城墙般凭空出现,迅速堆满了小半个仓库!
紧接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武器弹药(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香瓜手雷、黄澄澄的子弹)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安的撞击声。
日军的棉大衣、军服,军毯、皮鞋、胶鞋,钢盔……成捆成捆地出现,很快堆成了小山。
药品箱、医疗器材、罐头、压缩饼干、食盐、腊肉腊肠(这明显是鬼子抢了华国老百姓的)、白糖、布匹、汽油桶、自行车……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物资,如同奔涌的潮水,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迅速填充着这座巨大的仓库!
那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这不是简单的“拿出”,这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阅兵!每一类物资都分门别类,堆放得甚至比他们自己整理的还要整齐!
几位干部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们预想过会很多,但没想过会这么多,这么全,这么震撼!
周先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宛如神迹般的“物资喷涌”,依旧感到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杨胜利更是死死攥着拳头,才能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当最后一批杂项物资——包括几十箱云清歌之前提到的各种烟酒——也稳稳落地后,原本空荡荡的仓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几条狭窄的过道。
云清歌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一次性转移如此巨量的物资,对她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负担。
她转过头,看向那几位已经石化般的干部,小声问:“还有一些零散的,没地方放了……”
老赵同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飘:“旁边还有一个小仓库,里面有有大半空地。”
“好!”云清歌点点头,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跟着老赵走向旁边那个稍小一些的仓库。
小仓库的门也被打开,里面果然还有大半空间。云清歌再次凝神,这一次出现的物资更加零散,却同样珍贵:
一堆码放整齐的自行车轮胎和内胎;几十桶珍贵的油漆和润滑油;几大箱手术缝合线、纱布、绷带(明显是医用级别)。
甚至还有几台缴获的日军野战电话机和一大卷电话线;一些工具箱、扳手、钳子等修理器械。
还有不少日军的饭盒、水壶、背包等单兵装具,虽然旧了些,但清洗整理后都能用。
最后,是百十个大大小小的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元和一部分日元、法币、美金,显然是端了多个鬼子据点或汉奸的金库。
看着这第二批依旧数量可观、种类繁杂的物资,几位干部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搓着手,绕着那些物资转圈,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太好了……这下可解决大问题了……”
老赵同志更是直接扑到那箱银元上,拿起一块大洋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响,激动得手都在抖:“经费,这都是宝贵的经费啊!不行,这里不安全,得换个更稳妥的地方。”
没有人笑话老赵,因为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
周先生看着这满满两大仓库的物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感慨。
他走到云清歌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心疼道:“辛苦了,清歌同志!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环顾四周,声音提高,充满力量:“同志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小清歌同志,从敌人手里为我们‘搬’回来的家当。”
“这些都是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都换不来的宝贵物资,现在,它们属于我们了!”
“我命令!”周先生语气转为严肃,“立刻成立清点小组,由老赵同志总负责,保卫部门全程配合。连夜进行登记造册,严格保密。”
“制定分配方案,优先保障前线部队、医院机关和困难单位。每一粒米,每一颗子弹,都要用到该用的地方,绝不能有丝毫浪费和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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