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那一个个确凿无误的数据、那一项项“完全保护”、“显著有效”的结论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总是从容不迫的领导人，眼圈瞬间红了，拿着报告的手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研究人员——看着他们疲惫却兴奋的面容，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痕，看着实验室里那些简陋却无比珍贵的设备。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云清歌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微微的颤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同志们……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以及组织对你们的感。！”
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们今天取得的成果，不仅仅是几支疫苗……你们是在从死神手里抢人。是在为我们的民族，为我们千千万万的战士和百姓，筑起一道生命的防线。历史会记住今天，历史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
没有热烈的掌声，此刻的实验室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一种无比沉重而又无比光荣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周先生，”戴教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曙光’系列疫苗，可以立即小批量试生产。工艺流程我们已经反复验证优化过了。请组织批准，优先为一线部队、医护人员和疫情高发区的群众接种。”
“批准，立刻批准！”周先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们要集中一切力量，保障生产。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道‘曙光’，送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去。”
很快，在更加隐蔽、守卫更加森严的新开辟地下区域，“曙光”疫苗的试生产车间开始运转。
虽然产量极低，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但希望的光芒，已经开始实质性地闪耀。
第一批疫苗被如同护送绝世珍宝般，由最忠诚可靠的队伍，秘密送往几个风险最高的区域。
不久后，通过绝密渠道反馈回来的消息，让所有知情人再次热泪盈眶：
——冀中军区一支深入敌后的武工队，全员接种后，在执行任务时意外遭遇日军投放的疑似染疫动物尸体，无人感染。
——陕甘宁边区一个曾多次爆发天花的小村庄，适龄孩童接种后，平安度过了一个再没有新发病例的冬天。
——西南前线，疟疾高发区的哨所官兵接种后，发病率显著下降，非战斗减员大幅减少。
消息严格保密，但“延安不仅能造神药，还能造防病的仙苗”这样的传闻，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希望，在极小的核心圈层里口耳相传，成为了比任何武器都更能鼓舞人心的绝密捷报。
地下实验室的灯火，从未熄灭。
云清歌却脱下了小白褂，站在周先生的窑洞内向他请辞。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周先生语气温和，没有责怪的意思。
云清歌说道：“我这一趟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那你打算去哪里？”
云清歌不答反问：“周先生，我几年前送来的图纸，咱们都生产出什么来了？”
她当时送来的可是时下最先进的武器图纸，甚至坦克和歼机等详细图纸。
周先生叹气：“有你的图纸，我们的武器改善了很多，但装甲机，歼击机，轰炸机这样打杀伤性重器，我们不仅缺乏技术人员，缺乏生产基地与材料。”
云清歌抿嘴，在心里问系统：【日本生产飞机和装甲车的基地在不在华国境内？】
她心想，要是在，她就如法炮制，端了他们的基地，绑了他们的技术人员。
云清歌的问题在脑海中回响，系统界面迅速在她眼前展开，泛着微光的文字一行行浮现：
【检索中...根据历史数据记录，日军在华主要航空与装甲生产基地如下：】
【1.沈阳飞机制造厂（奉天造兵厂附属航空厂）：日军在东北的主要战机生产基地，具备中岛式战机组装与部分零件制造能力。】
【2.哈尔滨平房区防疫给水部（731部队相关设施）：存在小规模特种飞行器实验项目，非主要生产基地。】
【3.太原兵工厂：具备装甲车维修和轻型坦克组装能力，主要利用华北资源。】
【4.武汉、广州等沦陷区大型兵工厂：具备武器维修和零部件生产，但重型武器整体制造能力有限。】
【警告：此类基地戒备森严，守备兵力通常为联队级以上，并配有重火力与防空设施。直接武力突袭成功率低于0.3%。】
云清歌目光扫过信息，心中迅速盘算。
沈阳最远，太原兵工厂的规模和技术水平最合适，她不需要强攻，她有五阶精神力异能和三阶空间异能，这些足够她轻松往来他们的工场了。
只是这些事，在没做成之前，还是先别和周先生说了，免得他老记挂着。
把话题拐回周先生原先的话题上：“先生，我想回一趟海城。”
“你家人不都离开了，回海城干嘛？”
云清歌又闭嘴了。
周先生见她不肯说，只能劝导：“你现在不仅是战斗英雄，还是重要医学科研人员，你要是出事，对国家来说，这得是多大损失。”
云清歌摇头：“先生，医学方面，我会的，戴教授他们比我会得更多，我不会的，他们也会，所以，我在不在作用不大。”
见劝不动她，周先生只得说道：“这事我得和其他领导商量后再决定，你先等上一两天。”
云清歌点头，回到自己的住处，墙上挂满了她用玻璃相框裱起来的奖状。
有主席亲笔写的，有老总亲笔写的，还有周先生，李部长……
好多位领导的亲笔奖状，她拿出一个箱子，将它们装好收起来。
还有她的军功章，军装，都被她爱惜地一一装好。
因为实验成功的原因，基地全体被勒令放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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