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苏黎世的航班,跨越了整个欧亚大陆。
我在头等舱里,盖着柔软的羊绒毯,睡了安稳的一觉。
没有梦。
没有过去。
飞机降落在克洛滕机场时,苏黎世正下着蒙蒙细雨。
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阿尔卑斯山雪水的味道。
这和马尔代夫的热情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秩序感和一种冷静的距离感。
正合我意。
我没有去酒店。
我预约的专车,直接将我送到了班霍夫大街。
这里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街道之一,也是瑞士银行业的神经中枢。
我的目的地,是一家外观毫不起眼的六层古典建筑。
没有招牌。
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由纯金打造的家族徽章。
这是一家传承了三百年的私人银行。
客户名单上,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和最古老的家族。
我能拿到这里的准入资格,是通过秦浩介绍的一位国际律师,经过了长达半个月的背景审查。
接待我的是一位名叫克劳斯的老先生。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但态度却温和有礼。
他没有对我的年轻和东方面孔表现出任何惊讶。
在这里,财富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
他带我走进一间安静的私密会客室。
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幅看不懂的现代派画作和一套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
“沈女士,您的资金已经全部到账。”
克劳斯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平淡。
“扣除各项手续费和初始管理费,您的可用额度是八百八十万零三百二十七元,哦,是人民币。”
我点了点头。
周启明付钱付得很干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为您设立了最高安全级别的独立信托基金。”
“同时,为您配置了一个由五名顶尖金融分析师组成的专属团队,负责您的全球资产配置。”
“这是您的专属加密密钥和全球无限额度的黑金卡。”
克劳斯将一个质感沉重的金属盒子,推到我的面前。
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以及一个类似U盘的密钥设备。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年终奖来评判价值的技术总监。
我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财富自由,和抵御未知风险的底气。
“还有一件事。”
克劳斯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在我们为您进行背景关联信息过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您之前所在的公司,启明科技,其股价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因为核心技术系统不稳定的传闻,以及创始人公开道歉的丑闻,蒸发了近百分之三十。”
“按照目前的市值计算,恰好,也是五个亿左右。”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的温度刚刚好。
“是吗?”
我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真是太遗憾了。”
克劳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他明白,我就是那个传闻的中心。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办完所有手续,我走出银行。
雨已经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苏黎世湖上,波光粼粼。
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通过加密软件发来的消息。
来自财务总监刘姐。
这是我主动联系她,给她留下的唯一联系方式。
“小沈,你还好吗?”
“公司现在一团糟。”
“周启明虽然保住了客户,但失去了所有人的心。”
“王鹏被他当成替罪羊,直接开除了,听说还背上了业绩欺诈的处分。”
“新来的那个李哲,第三天就递了辞职信,他说他在这里写一天代码,感觉是对自己技术生涯的侮辱。”
“技术部的人,走了快一半,剩下的也人心惶惶。”
“周启明最近像疯了一样,天天在办公室发脾气,听说好几个新项目都停滞了。”
“他建立的一切,好像正在从根基上开始腐烂。”
“我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但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觉得……很痛快。”
“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看完最后一行字,停下了脚步。
湖边的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看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指,按下了删除键。
周启明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那八百八十八万,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它只是我用来购买入场券的资本。
一场更大,也更精彩的游戏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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