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原本目光呆滞的小丧尸,身体猛地一震,震了一下。
它在喊:“苏……云……”
苏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嗡的一下。
那是谁?这是谁?
那种眼神,那种神态……太熟悉了。
还没有等苏云反应过来,那个小丧尸的身体突然像个吹胀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鼓了起来。
“趴下!快趴下!”陈默大吼了一声,扑过来把苏云按在了身下,按倒了。
“砰——!”
一声闷响,一声响声。
没有火光,也没有弹片,啥都没有。
那个小丧尸炸成了一滩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黏液,一滩黑水,溅得到处都是,溅得到处都是。
那点绿光,也在爆炸中闪了一下,彻底消失了,没了。
苏云推开了陈默,爬了起来看着那一地的黑水,心脏狂跳,心跳得很快。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是什么玩意儿?”苏云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很恶心。
不仅是恶心,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从骨头里发冷。
楚清妍牺牲了,现在赵虎也不见了,难道这些死去的人,真的不得安宁吗?真的不安宁吗?
“议长。”陈默用刀背敲了敲苏云的肩膀,敲了敲他,声音虽然冷,但透着一股子稳劲儿,很稳。“别想太多,不要想太多。那是怪物,不是老张,不是他。”
苏云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乱窜的火气,压下了火。
“走,继续找,接着找。”
两个人刚要动身,刚要走,林岚的通讯突然接了进来,通讯响了。
“苏云!你们在哪里?你们快回来!”林岚的声音很急,很着急,“我在赵虎的宿舍里面找到了一个东西!找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是啥?”
“一个笔记本,一本本子。”林岚顿了一下,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有点抖,“最后一页上写着……‘它们在叫我,不是丧尸,是……熟悉的声音’,是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吗?
苏云看着地上那滩还没有干透的黑水,拳头攥得死紧,攥紧了。
这就是赵虎离开的原因吗?是因为这个?
他被那些所谓的“熟悉声音”给骗走了?被骗走了吗?
“回去。我们回去。”苏云咬着牙,咬着牙说,“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不简单。”
陈默点了点头,点了头,把刀收进了鞘里,收刀了。
但在转身的那一个瞬间,他的目光在那滩黑水上停留了一秒钟,停了一下。
那把唐刀的刀尖,悄悄地在那黑水上蹭了一下,蹭了一下。
黑色的黏液沾在了刀刃上,竟然没有滑落下去,没有掉。而是像活物一样,慢慢渗进了金属里面,渗进去了。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了闪,什么也没有说,跟上了苏云的脚步,跟上去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全黑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很压抑。
林岚正带着安安和小石头他们在加固外围的铁丝网,在加固网子。孩子们的小脸脏兮兮的,但干活特别卖力,很卖力。
“安安,怎么了?你怎么了?”苏云走了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摸了摸安安的头。
安安抬起了头,大眼睛里面全是惊恐的样子,很害怕:“苏叔叔,小石头昨晚做梦了,小石头做梦了。”
旁边的小石头缩着脖子,缩着脖子,怯生生地说:“我梦见赵虎叔叔了……他在哭,他哭了。他说周围好黑,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还说……有人在拽他的脚,有人拽他。”
苏云的心里像是被扎了一刀一样,像被扎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路了。
“别怕,不怕。叔叔一定会把赵虎叔叔找回来的,一定找回来。”苏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安慰着孩子,安慰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
“滋——”
整个基地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灭了,全黑了。
原本就不算明亮的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一片黑。
“啊!”远处传来了几声惊呼,几声叫声。
“别乱!大家都在原地别动!”苏云大吼了一声,声音在黑暗中传出了老远,传了很远。
应急灯在几秒钟之后亮了起来,亮了。惨白的光线把走廊照得影影绰绰的,很吓人。
“那边有人!那边有人!”一个守卫突然指着走廊的尽头大喊,大声喊。
苏云猛地转头,猛地回头。
在应急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面,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闪了过去。
那个背影,宽肩膀,微微驼着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是那件旧军装。
那是赵虎最喜欢穿的一件衣服!是他的衣服!
“赵虎?!是赵虎吗?!”苏云拔腿就追,追了过去。
那个身影跑得极快,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是一个飘在空中的幽灵,像幽灵一样。
苏云追过了两个拐角,前面是一条死胡同,是死路。
没有人,啥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走廊里面,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在滋滋作响,在响。
“该死!真该死!”苏云一拳砸在了墙上,砸了墙。
“议长,监控室那边全是雪花,都是雪花。”李博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跑过来了,“刚才的停电不是故障,是人为的,是人搞的。”
“人为?是人干的?”
“对,配电箱被人撬开了,撬开了。里面的线路被剪断了,线断了。”李博士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截细铁丝,一截铁丝,“而且……那个破坏的人,还留下了这个,留下了铁丝。”
那截铁丝被扭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扭得很歪。
是一个字。
“虎”。是虎字。
苏云看着那个字,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血都凉了。
这是赵虎的习惯,是他的习惯。以前在部队里面,每次搞完破坏演习,他都喜欢留这么一个记号,说是“虎哥到此一游”,虎哥来过。
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是赵虎,他为什么要破坏基地的供电?为什么要搞破坏?为什么要躲着大家?为什么躲着?
“他……是不是疯了?他疯了吗?”林岚走了过来,走了过来,看着那个铁丝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了,“是不是那些污染……是不是污染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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