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沈卿云刚开口，铁门已经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锈死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荒草被吹得伏倒一片，露出地面上的东西——白骨。细小的、属于孩童的骨头，散落在草丛里，有些还被草根缠着。
紧接着，从建筑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嚎。
三个黑影从建筑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只来得及看见模糊的轮廓——矮小的、像孩子一样的身形，但四肢扭曲得不正常，关节反向弯折，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它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张得很大，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怨灵！”冲锋衣男人大喊一声，本能地往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在最前面的怨灵已经扑到了脆皮男生面前，伸出干枯的手爪，直接抓向他的脸。脆皮男生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尾女尖叫出声。
眼镜男直接瘫坐在地上。
冲锋衣男人试图掏出背包里的道具，但手在发抖，半天没摸到东西。
沈卿云动了。
她没拿武器——也没时间拿——直接抬脚，侧踹，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练过一万遍。脚底精准地踹在怨灵的胸口，力道大得那只怨灵整个飞出去，撞在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化成一股黑烟消散了。
剩下两只怨灵愣了一下——如果它们有表情的话，大概是在震惊。
沈卿云没给它们反应的时间，落地后直接前冲，右手扣住左边怨灵的脖子，左手抓住它的手臂，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怨灵的手臂被卸了下来，化成黑烟。怨灵张嘴要咬她，沈卿云直接一拳砸进它嘴里，从后脑勺穿出来。
怨灵炸成黑烟，糊了她一手。
最后一只怨灵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沈卿云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随手一甩，石子精准地贯穿了怨灵的后脑。
三只怨灵，从出现到全灭，不超过十秒。
整个前院安静了。
血红色的雨继续下着，砸在荒草上，砸在铁门上，砸在沈卿云的肩上。
冲锋衣男人张着嘴，手里的道具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马尾女停止了尖叫，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卿云。
眼镜男坐在地上，眼镜歪到一边，嘴里无意识地重复：“卧槽卧槽卧槽……”
脆皮男生终于缓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卿云甩了甩手上残留的黑烟，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愣着干什么？进来。这门后还有三只，不进来等它们刷新？”
话音刚落，铁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怨灵的——怨灵不会发出这么轻的、像小猫踩奶一样的声音。
沈卿云低头。
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花坛边跑过来了，正站在她腿边，仰着头看她。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尖尖的下巴滴下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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