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像是看见了全世界最想要的东西的笑。
他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沈卿云的大腿，小脸整个埋在她的裤腿上，蹭了蹭，然后仰起头，用那种软得能掐出水的奶音喊了一声：“姐姐！”
沈卿云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小东西。
他的手很小，手指又细又白，像兔子爪子，紧紧攥着她的裤子，指节都泛白了。他的脸贴在她腿上，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这不对，这是个游戏NPC，不应该有体温，但确实有，暖暖的，像个小暖炉。
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对——不是游戏里该有的血腥味或霉味，而是淡淡的奶香，甜的，像是刚泡好的奶粉。
“姐姐！”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软了，带着一点哭腔，“姐姐，念念好怕。”
沈卿云的嘴角抽了一下。
念念，啧，她甚至能想象出成年体态的秦年白冷着一张俊脸说出自己乳名的样子，真是一言难尽。
“松开。”沈卿云冷着脸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特喵是赖上我了？”
秦念白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两只手环住她的小腿，脸埋在她膝盖下方，整个人像一只考拉挂在树上。听到她的话，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起：“姐姐凶凶。”
沈卿云：“……”
“念念怕怕。”他把脸又埋了回去，闷闷地说，“姐姐抱抱。”
“不抱。松开。三秒钟之内不松手，我把你扔给刚才那些鬼。”
秦念白抖了一下，小身子缩了缩，但手还是没松。
他小声说：“姐姐骗人。姐姐刚才打跑了坏鬼，姐姐不会扔念念。”
沈卿云深吸一口气。
旁边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沈姐？”
她抬头，看见马尾女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腿上的小团子。冲锋衣男人也凑过来了，眼镜男和脆皮男生缩在后面，但都在偷看。
“这是系统说的特殊NPC？”马尾女小声问，“他只跟着你？”
沈卿云没回答，低头又看了一眼秦念白。
小团子正好也抬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弯成月牙形。
“姐姐，我想吃糖。”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撒娇。
沈卿云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狗东西，什么脏玩意儿都往我身边凑是吗？出来给我解释！’
【玩家请认真对待游戏！】
“吃糖？”沈卿云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我把院长的眼珠给你扣下来当糖吃，要不要？”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冲锋衣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马尾女捂住了嘴，眼镜男直接“呃”了一声。
但秦念白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表情有点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想了半天，他摇了摇头：
“姐姐坏坏。念念不吃眼珠。”
“那就别要糖。”
“可是念念饿。”他瘪着嘴，眼眶又红了，“念念好久没吃东西了。”
沈卿云盯着他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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