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叹了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弯腰，一只手扣住他的腋下，像拎兔子一样把他从腿上拎了起来。
倒不是沈卿云良心发现，纯粹是系统在那儿威逼利诱，会触发跟姜羡有关的奖励。
秦念白被拎在半空，四肢晃荡着，但他一点也不怕，反而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被沈卿云单手抱在腰侧。
她抱得很敷衍，像是拎着一个碍事的包裹，但秦念白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NPC秦念白已与玩家沈卿云强制绑定】
【绑定规则：脱离距离不得超过10米】
【违规惩罚：超出10米立即触发大规模怨灵袭击（数量：50+）】
【绑定时间：直至副本通关】
沈卿云：“……”
她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把系统全家问候了一遍。
“走。”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进主建筑。别在外面墨迹，这里的怨灵三分钟刷新一次。”
她抱着秦念白，大步走向铁门。
经过冲锋衣男人身边时，对方犹豫了一下，问：“沈姐，你刚才说这门后还有三只——”
话没说完，沈卿云已经一脚踹开了铁门。
门后确实有三只怨灵，正蹲在地上啃什么东西，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沈卿云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单手抱着秦念白，另一只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铁管——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横着一扫，三只怨灵被齐齐打断成两截，化成黑烟。
“走。”她头也不回地说。
其余四个玩家面面相觑，然后像受惊的鸭子一样，排成一列小跑着跟了上去。
【主建筑·前厅】
推开主建筑大门的瞬间，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底下还压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像是在掩盖什么更糟糕的气味。
秦念白把脸埋进沈卿云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臭臭。”
“忍着。”沈卿云说，但手不自觉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前厅很大，大概有一百多平，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大部分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水泥。天花板很高，吊着一盏巨大的枝形吊灯，但灯泡全碎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灯架，像倒挂的蜘蛛腿。
墙壁上挂着照片。
很多照片。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黑白的，老式的，边角发黄卷曲。照片里全是孩子——站着的、坐着的、被抱着的、独自一人的。他们的表情都一样：没有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眼神空洞。
最诡异的是，沈卿云每走一步，照片里的孩子的眼睛就会跟着她转动。
不是错觉——她停下来，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看，照片里的小女孩的眼珠慢慢从正中间移到了眼角，死死地盯着她。
“它们在看你。”秦念白趴在她肩上，小声说，“念念不喜欢它们。”
“不喜欢就别看。”沈卿云扫了一眼那些照片，“闭眼。”
秦念白乖乖闭上眼睛，睫毛扫过她的脖子，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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