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哦。”他乖乖闭嘴，但搂得更紧了。
上了二楼，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侧都是房间，门上挂着牌子：宿舍A、宿舍B、宿舍C……一直到宿舍F。
眼镜男看了看地图：“童谣在宿舍C。”
他们走到宿舍C门前，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我的房间。进来吧，但别忘了，进来了就要陪我玩哦。”
字迹是孩子的，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
沈卿云没犹豫，直接推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一股甜腻的腐臭味。秦念白皱了皱鼻子，但没有说话。
宿舍里很暗，沈卿云把煤油灯举高，橙黄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半个房间。
房间很窄，大概只有二十平，但塞了十张床。小木床，单人的，每张床上都铺着发黑的床单，枕头瘪瘪的，像是里面塞的不是棉花，而是别的东西。
床与床之间的过道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地面散落着各种东西：破旧的玩具熊、缺胳膊的洋娃娃、积木、弹珠、一本被撕烂的图画书。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下几条缝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孩子在哭。
“姐姐，”秦念白突然小声说，“床底下有东西。”
沈卿云低头看了一眼。
床底下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动。不是老鼠，比老鼠大多了。
“所有人，到我身后。”沈卿云压低声音说。
四个玩家立刻缩到她身后，冲锋衣男人想站在她旁边帮忙，被她一只手推了回去：“别碍事。”
她把秦念白放在地上，小团子立刻抓住她的衣角，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卿云蹲下身，去看床底下。
她看见了。
不止一只。
五只——不，六只孤儿怨灵，蜷缩在床底下，像蜘蛛一样趴着，四肢反向弯折，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死死地盯着她。
然后，它们同时动了。
木板钉死的窗户突然破碎，玻璃渣飞溅，六只怨灵从床底下窜出来，速度快得只看得见残影。它们尖叫着扑向最近的玩家——脆皮男生。
脆皮男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脚被地上的玩具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一只怨灵扑到他身上，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对准他的脸就咬。
“救命！”他尖叫。
沈卿云已经冲过去了。
她一脚踢飞扑在脆皮男生身上的怨灵，那只怨灵撞在墙上，把墙撞出一个坑，然后化成黑烟。剩下五只怨灵同时转向她，嘶吼着扑过来。
沈卿云没退。
她侧身躲开第一只的扑击，顺手抓住它的头发——如果那几根稀疏的毛发算头发的话——往地上一摔，怨灵被摔成黑烟。
第二只从左边扑来，她抬肘格挡，肘尖精准地砸在怨灵的太阳穴上，怨灵的头被打爆，黑烟四溅。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从前后夹击，沈卿云矮身下蹲，扫堂腿扫倒它们，然后站起来，一脚一个，踩碎了它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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