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徐墨凡心里发懵。
以前，他俩属于琴瑟和鸣，张素红看他的眼里都是爱慕和依赖。
但现在却只剩下了防备和算计，唯独没有他。
“那个互助会，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徐墨凡压下心中的酸涩，只得换了个话题追问。
他必须搞清楚，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素红警惕地看着他：“是我整的，打跑了你的兵，让你丢了面子，所以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是要将我除掉，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墨凡有些无力，“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把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组织起来，还打赢了那些人。”
指的是那个扒皮的事。
“不然呢？”张素红冷笑，“等着被地主逼死？等着被你手下那些正规军当成匪徒给毙了？徐大帅，你高高在上，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泥腿子是怎么活的。”
“我们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反抗了，没准还能活。”
徐墨凡当然知道，哪怕他严于律己，也无法改变这北平城下表面歌舞升平，实际百姓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的事实。
可对于他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或许在张素红眼里，他就跟那些鱼肉百姓的地主没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一个暴躁的军阀，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
他沉默了许久，转身对一直守在院外的副官下令。
“去，李强，互助会，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是！”副官一个立正，立刻领命去了。
“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徐墨凡转回头，看着张素红，一字一句地说，“这些人，这些事我会给你一个足够的交代。”
张素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不相信什么交代，在这乱世，拳头才是硬道理。
但她也明白，自己现在走不了。
徐墨凡不放话，她和孩子们就是这大帅府的囚徒。
“哼，随便你。”
……
接下来的几天，徐墨凡像是消失了一样。
张素红真的被好生招待着，吃穿用度都挺好，但是出不了门。
她乐得清静，每天都陪着家人安胎，也不用操心些什么。
然而，北平城外已经掀起了不小的风暴。
徐墨凡把当地的黑恶势力一锅端掉，甚至底下有跟他们合作的人全部都难逃其咎。
紧接着，一张安民告示贴满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
大帅府宣布，凡是加入互助会的百姓不仅既往不咎，每家还能领到十块大洋的安抚金。
愿意参军的，可以直接编入卫戍部队，吃军粮。
那些跟着张素红的人直接就炸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顺利到这种地步。
“真的假的？不仅不抓我们，还给钱？”
“我看见了，告示上大帅的印都盖着呢！”
“快走快走，去领钱！”
一开始还有人犹豫，直到有人领到钱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疯狂。
有人拿着钱回家重新过日子去了，有的年轻力壮的，直接就报名参了军。
只有张三、王二等十几个最开始跟着张素红的核心成员，还守在破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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