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需要您帮……”
“不，你需要。”
李守拙打断了她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苏小姐年纪轻轻，倒是做了不少大事啊。”
苏云艺看着那叠文件，心里咯噔一下。
李守拙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念了起来。
“‘城西茶馆，散播大帅夫人乃妖孽化身，引来旱灾，需火烧祭天，方可解救北平百姓。’啧啧，苏小姐，好大的手笔。”
苏云艺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尖叫道。
“不知道？”李守拙哼笑一声，又拿起另一份文件，“那这个呢？”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徐墨凡当年寄回老家的军饷，每个月都有一笔钱，会先经过北平的邮政总局。信件也是。可是很奇怪，这些钱和信，就像石沉大海，从来没到过那个叫张素红的女人手里。”
“你说，要是徐墨凡知道，是有人在中间截胡，把钱和信都给扣下了，他会怎么想？”
李守拙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云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如果他知道，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他一直以来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苏秘书……他会是什么表情？”
这是她埋在心底最深、最阴暗的秘密。
是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徐墨凡知道的秘密！
当年她刚到徐墨凡身边，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嫉妒和私心让她鬼迷心窍，她利用职务之便，将那些钱和信件全部扣了下来。
她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可现在，李守拙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她的罪证摆在了她面前。
“不……不是我……”
她瘫坐在地上，徒劳地辩解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不是你，不重要。”李守拙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重要的是，这份东西，现在在我手上。”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抖。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我明天把这份东西原封不动送到徐墨凡桌上，你看他会怎么收拾你。”
苏云艺疯狂地摇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李守拙满意地笑了。
“第二条路，很简单。”
“你继续做你的苏秘书，继续扮演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给我搅乱大帅府，我要徐墨凡和张素红，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他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满脸嫌恶。
“你不是想当大帅夫人吗？我帮你。”
“只要张素红倒了，你就有机会了，不是吗？”
苏云艺呆呆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魔鬼。
眼前的这个胖子，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在用她最渴望的东西，来诱惑她，逼她坠入更深的深渊。
“我……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李守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苏小姐，选吧。”
苏云艺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足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文件。
她没有选择。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慢慢地，绝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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