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拙感慨,问苏云艺:“你就这样轻易答应我的要求,连一点反抗都不曾有,对得起徐墨凡收留你,救你一命的恩德吗?”
苏云艺想,她对不起。
可人性就是自私的,当自己的安危受到影响时,过往的那些恩情想法,也都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把我绑到这个地方来,威胁我为你做事,我有拒绝的法子吗?”
这些人,手段毒辣,哪怕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但李司令一直觉得徐墨凡不配坐上这个大帅,两人明里暗里争斗了不少年。
她苏云艺,顶多就是这两人争权夺利路上的一个炮灰罢了,她要是不为自己打算,那就只能被杀。
李守拙哈哈大笑:“徐墨凡身边竟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连自己的秘书也要背叛他,看来,这大帅之位是坐不稳了。”
等他坐上了大帅之位,徐墨凡便只有等死的份。
外头早已炮火连天,而他们谁能争到更多的权力,谁就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苏云艺回到自己的小院时,腿还是软的。
她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李守拙那张肥腻的脸和阴冷的笑,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魔鬼。
那个男人就是魔鬼。
可她没有选择。一想到李守拙手里攥着她最大的把柄,她就浑身发冷。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李守拙说得对,只要张素红倒了,她就有机会。
嫉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恶毒的狠劲。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第二天,苏云艺利用自己秘书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帅府的账房。
“王管家,我来核对一下最近府里的采买单据,大帅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她笑得温和有礼。
王管家不疑有他,将一摞账本和单据都搬了出来。
“你最近似乎不怎么待在府邸,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前段时间身子不舒服,如今好转了,自然想为大家分担。”
苏云艺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认真工作。
当翻到药材采买的部分时,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时疫期间,为了方便,张素红确实签过几张空白的采买批条,让她或者周副官去填了拿药。
机会,就在这里。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几张批条,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假发票。
发票上的药材名,写的是“长白山百年野山参”、“天山雪莲”、“千年何首乌”……每一样都贵得吓人。而这些,都被她巧妙地混在了黄芪、甘草这些普通药材的采买记录里。
黄芪水不贵,但这些东西加进去,必定要收支不平衡。
战乱时期,银子是能买军火的,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一般不会去过多追问原由。
做完这一切,她又模仿着张素红的笔迹,在那些夸张的金额旁边,签上了“张素红”三个字。
她的字迹,模仿了许久。
如今,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九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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