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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狗咬狗的戏码


陈翰生看见来人,几乎是本能地恐惧,顿时面色如土。
冯素琴也吓了一跳,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一瞬间的惊慌。
顾知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光线处挡住了大半光亮。
压迫感愈发强烈。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屋内的二人,“老情人叙旧?”
冯素琴惊愕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会来?”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他不会出现在这。
除非是他早有预测。
顾知深轻笑,缓步上前。
居高临下地对上冯素琴的眼神。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冯姨把耳朵都安排在了祠堂呢。”
冯素琴面色一白。
昨天晚上,顾知深从老宅的餐厅离开以后,去了祠堂。
他给席慕婉上了香。
并在席慕婉的灵位前,说找到了当年害她的杀人凶手。
就关在城郊这个仓库里。
这些话,是祠堂的佣人告诉冯素琴的。
所以她才会知道陈翰生被关在这里。
如此想来,是他故意的!
“呵。”
冯素琴轻笑一声,又恢复了往日那不动声色的样子。
“知深啊。”
她轻轻一笑,“你把我引到这里,是想干什么呢?”
她指着地上的陈翰生,“你不会真信了他的话,觉得你母亲的死跟我有关吧?”
闻言,陈翰生诧异地看着她。
冯素琴声音温柔,“一条落魄的狗,求生时讲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笑着,“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就算把这话递到你爸和你奶奶面前,他们都不会信的。”
陈翰生望着她,面如土色的脸愈发惨白。
皱巴巴的脸上,双眼无比震惊。
他难以置信,刚刚那些话是素琴说出来的。
是出自他爱了那么多年,一向温婉娴静的女人之口。
顾知深“啧”了一声,满眼不屑。
“听见了吗,陈副院长。”
他看向陈翰生,语气戏谑。
“你闭紧了嘴巴保护的老情人,就是这样出卖你的。”
冯素琴一听,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呵呵——”
“呵呵呵——”
陈翰生望着冯素琴,一声接一声地苦笑。
“是啊,我如今被关在这里,就是一条落魄的狗。”
“我这条为了求生的狗,说什么都不可信。”
他笑得苦,双眼涌出眼泪。
顾知深轻笑一声,点了根烟。
看好戏地坐在一边。
“陈副院长,你真认为你的老情人是来救你的吗?”
“实话跟你说吧,压根就没有什么私人飞机。”
“你也走不出京州。”
他不疾不徐地吐了个烟圈。
看向地上被打碎的汤碗,“准确地说,你都走不出这个仓库。”
他的话落,陈翰生惊愕地看向他。
既然他求知若渴,顾知深不介意再往他心上扎几刀。
“你的老情人给你煲了一碗好汤。”
“鸡汤里放了大量的附子、川乌和细辛。”
“你刚刚要是喝下去,你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他的话说完,冯素琴脚步一颤。
陈翰生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洒了的汤水,又看向冯素琴。
“素琴......”
他声音颤抖,“你想要我的命?”
陈翰生有高血压和冠心病,常年靠吃药维持。
附子、川乌和细辛这类中药材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大剂量的成分能让他当即心律失常,急性心绞痛而死。
而冯素琴擅长中医。
她能找到这些要他命的中药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我以为你是真心要救我!”
“原来你是想我死!”
陈翰生撑着一旁的破铁架踉跄地站起来。
他满眼失望,“素琴啊素琴,我想了你几十年,念了你几十年......”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
“你居然会想要我的命......”
冯素琴转头看他,愤恨地吼他,“你就不绝情吗!”
“不是你先出卖我吗!”
“二十五年前的事,你不都全招了!”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装什么深情!”
她瞪着陈翰生,满目恨意,“我凭什么不想要你死!”
“只要你死了,你说的话都不算数了!”
“我没有!”
陈翰生嘶吼道,“我没有出卖你!我没有!”
他红着眼睛大喊,“我一口认下了所有的错,都是我干的!”
“是我在他母亲的药里下毒!”
“是我故意出具错误检查结果!称他母亲身体无恙!”
“是我亲手害死他母亲!”
“都是我干的!”
“我认了!我全认了!”
“我没有出卖你!”
陈翰生嚎啕大哭,“我从来都没有出卖过你啊素琴......”
冯素琴错愕地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我没有出卖你......”
陈翰生抱头痛哭,“我一个人认了,所有的事全都认了......”
冯素琴瞪大眼睛,一瞬间面色如纸,腿软得站不住。
几秒后,眼泪夺眶而出。
满脸不敢置信。
狗咬狗的场面,顾知深看得多了。
没想到看了一出这么精彩的。
陈翰生的嘴确实硬。
昨天被折磨成那样,也没吐出冯素琴半个字。
反倒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口口声声说都是他干的,是他一个人干的。
顾知深不了解他对冯素琴的感情有多深。
但他够了解冯素琴的野心有多大。
谁挡了她的路,谁就得死。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几十年如一日的让人恶心。
所以顾知深只能铺垫这出狗咬狗的戏。
他笃定冯素琴会来,也笃定冯素琴会杀人灭口。
他没那兴致继续看下去。
他转身,吩咐印铭,“在顾宅的戏园搭场戏。”
烟蒂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熄。
“唱戏人,冯素琴。”
......
北山墅。
姜梨不知道顾知深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她起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务。
他没穿衬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半高领毛衣。
衬得他肩宽腰窄,愈发矜贵清冷。
这身衣服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公司的样子。
“起了?”
顾知深抬眼看她,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朝他走来。
头发被她睡得乱糟糟的,有种别样的美感。
姜梨眯了眯眼,“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
顾知深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去洗漱,吃了早饭去老宅。”
一听去老宅,姜梨迷蒙的眼睛就睁大了。
不是兴奋,是紧张。
“去老宅干什么去?”
“看戏。”
“看戏?”
姜梨不解地蹙眉,“这也还没到元宵中秋啊。”
太奶奶爱听戏。
以往每逢元宵、端午或中秋的,太奶奶就会让戏班子去老宅的戏园唱戏。
她刚进顾家的时候也跟着去听过几次。
但她听不太懂。
太奶奶之前爱听京剧,后来又听豫剧。
姜梨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问,“今天听的什么戏啊?”
顾知深眉梢一挑,“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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