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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狐狸叫、独眼石人、天冷了...


此时的蒋成,

脸色阴沉至极。

他能感觉到,整条战线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右翼的被动,更是在慢慢拖累全局。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正在成为现实。

问题是,

他的手中,

已经无牌可打了。

蒋武被缠住,其余各部皆在苦战,连最后的预备队也已投入。

眼见夕阳又下沉了一分,

蒋武已经开始后撤,并不断收拢骑兵。

不远处,

韩羽白和王长庚的猛烈攻势,让防守的汉军节节败退。

战局发展到这种地步,

蒋成知道,

不能再犹豫了。

“传令......”

虽然心中带着不甘,但他还是选择了理智:“全军,交替掩护,徐徐后撤。”

“蒋武部担任断后,务必阻敌追兵。”

“各营校尉,亲率督战队收拢溃兵,重整队列,违令溃逃者,立斩!”

鸣金之声,

在汉军阵中响起。

远处的蒋武,见到见中军旗号,明白父亲意图。

虽然心中尚有不甘,

但他也清楚,大势难挽,只能指挥部下进行断后任务。

另一边,

韩羽白见到汉军开始后撤,当即下令追击,试图扩大战果。

奈何,

蒋成明显不是徒有虚名之人。

汉军的撤退并非溃逃,而是在严令和组织下,进行着极有章法的后退。

各部交替掩护,

蒋武的骑兵更是来回驰骋,将韩羽白多次追击,都死死的咬住。

眼见暮色渐浓,

汉军主力已退出一段距离,

且败而不乱,

韩羽白明白,若是在强行追击,只会徒增伤亡。

无奈,

只能下令收兵,停止追击。

当命令下达,

也宣告着,

此战,胜负已分。

玄色的旗帜矗立在血色黄昏中,旗下将士人人带伤,满面征尘。

只是虽然获胜,却未能竟全功。

汉军主力尚在,

自己预想中的目标,并没有达成,这无疑是一场残胜。

.......

经过两日短暂的休整过后。

心有不甘的韩羽白,

再次向汉军,发起了追击。

奈何,

就是这两天,

蒋成已经背靠山峦,前临河流,迅速依托地势,修建好了坚壁营垒。

韩羽白尝试了数次进攻。

可每一次,

都被汉军的强弓硬弩、滚木礌石给击退。

蒋成似乎看出了,韩羽白急于求胜的心态,直接选择坚守不出。

任你百般挑衅,我自岿然不动。

一时间,

双方陷入僵持。

时间也在这份僵持中,一天天的过去。

很空,

深秋的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冷风吹走。

某一日的清晨,

伴随着冷冽的寒风,

第一场雪,来了。

气温骤降,呵气成霜。

雪虽然下的不大,

可寒冷的天气,已经成为进攻的阻碍,到了这个时候,韩羽白也明白,自己必须面对现实。

顶着严寒大雪继续进攻,那完全就是找死行为。

最终在无奈下,

韩羽白选择撤军。

回到陈留,

似乎看出了韩羽白的不甘,黎依心出言劝慰:“不必心急,胜利始终是你的。”

“上一世,你也是在明年开春之后,才击败的蒋成,随后......裂土封王!”

闻言,

韩羽白也知道,

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即便现在汉军主力尚存,但民心却是站在自己这边,纵然自己战损很大,却可以源源不断的募兵。

相反,

失去民心的汉军,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时间,

韩羽白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

孙传庭。

在明王朝的末期,

面对李自成时的无力感。

‘明知道这些豪强劣绅强占军田,该征的不能征,该杀的不能杀!’

‘投笔从戎十几年,我到底为谁而战?’

‘为谁?!’

‘天下糜烂,百姓从贼,皆因饥饿!’

‘百姓饥饿,皆因无地可耕,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们知道什么是人心么?’

‘人心,就是粮食!就是源源不断的后备兵源!’

‘这就是为什么,他李自成可以输个十回八回,而我孙传统,连一回都输不起。’

‘......’

非常辛酸的一段话,

却也揭露了,

明末百姓的惨状!

现如今,

自己便是站在民心的这一方,自己有战败的容错,即便这一战他输了,转眼间就能卷土重来。

但他蒋成,却一次都输不起!

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

回到陈留之后,

韩羽白将军事,分别交给了周柱子、李三元和王长庚。

这三人,

也分别代表着步兵、弓兵和骑兵。

至于自己,

则是将全部精力,

投入到民生的恢复和治理上。

其中,

眼下最要紧的事,

便是让如何让治下百姓,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韩羽白下令各个郡县,将先前囤积和缴获的部分粮食,有计划的分发下去,尤其是对那些在战乱中家园受损、田地被毁的贫苦农户。

并且在主要的城镇,以及交通要道。

设立暖棚和粥硼,

确保没有人被冻死饿死。

同时,

以工代赈,

征募民夫修缮被战火损毁的城墙、道路、桥梁,并疏浚部分淤塞的灌溉沟渠,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工钱则以粮食或有限的铜钱支付,既恢复了生产,又让百姓有了过冬的口粮。

对于归降和俘虏的汉军士卒家属,韩羽白全都一视同仁,分发口粮、减免赋税等等。

一系列举措,

虽然谈不上多么高明,

却实实在在,让饱受战乱与严冬摧残的百姓,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希望。

韩羽白自己也常常轻车简从,

巡视各地,

查看施粥情况,询问百姓疾苦。

在这些举措之下,民心也在愈发凝聚。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

眼看着年关将近,

各地已经开始有了喜庆的气氛。

韩羽白也在想,这个年该怎么过,最好是能简单庆祝一下,鼓舞军民的士气。

只是,

没等韩羽白想好具体怎么庆祝呢,

某一天的清晨,

他跟往常一样,跟韩潇潇说了一声后,便来到太守府正堂准备处理政务。

只是,

这一次,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平日此时应该在各营或各处公干的周柱子、林泽、桂向文等几位核心将领,

竟齐刷刷地等在了堂内,

而且一个个面色古怪,欲言又止,互相使着眼色。

韩羽白脱下沾着寒气的外氅,坐到主位,目光疑惑的看着他们:“大清早的,一个个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

还是周柱子第一个出来,

他搓了搓大手,

表情有些心虚。

凑上前后,压低声音,神情带着几分神秘:“主公,那个......”

“最近不知道咋回事,俺们几个,晚上总能听到城外有狐狸叫,声音那个尖细哟,听着怪瘆人的,但又好像......在说什么。”

狐狸叫?

韩羽白满脸问号:“狐狸还能说什么?”

“而且,这大冬天的,山野之中有狐狸觅食,叫了几声有什么好新奇的。”

“不是主公。”

桂向文干咳了一声,结果话头:“不光是狐狸叫。”

“关键是就在昨天,按照您的吩咐,组织民夫治理黄河故道、清淤防洪,结果在濮阳那段河道里,挖出来个......独眼石人。”

我尼玛!

话都说到这份上,

韩羽白哪还不知道,这帮犊子在搞什么东西。

这特么不是让自己造反么?

等等,

自己好像已经造了。

没等韩羽白开口呢,只见林泽兴奋的拎出一个水桶,里面还有一条在扑腾的鱼。

林泽咧嘴笑道:“主公,还有更奇的呢。”

“今天早上,我们在河里捞到这鱼,准备给您加餐,结果您猜怎么着,里面居然有个布条,布条上还写着......”

“停停停,打住!”

没等林泽说完,韩羽白急忙打断。

他看着水桶里的那条鱼,直接被气笑了。

鱼都是活着的,

结果,

你告诉我,

鱼肚子里有布条?

你们是有透视眼还是能未卜先知?真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你们少给我来这套。”

“又是狐狸叫、又是鱼肚子,这还有个独眼石人,一会是不是要给我黄袍加身了?”

“主公,您猜对了!”

周柱子满脸涨红,激动地喊道,“这都不是巧合,是天意啊!”

“天命所归,您就顺应天意,登基称帝吧!”

话没说完,

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黄袍,直接上前就披在了韩羽白的身上。

“不是,我草。”

韩羽白都没反应过来,

他就发现,

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新衣服。

“主公,最近天冷了,加件衣服吧。”,桂向文也在笑着附和。

事实证明,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们这是要害了朕......啊呸,是要害了我啊?!”

韩羽白哭笑不得:“汉军主力尚在,蒋成就在几十里外虎视眈眈,洛京城里坐着的刘广,名义上依旧是天子。”

“而且我们打着的可是‘兴汉’的旗号。”

“结果现在,你们把这玩意披在我身上算什么?”

“告诉天下人,我韩羽白之前说的都是屁话,其实早就想自己当皇帝了?”

“名不正言不顺,一旦这么做了,我们可真就成叛逆了。”

说到这,

周柱子已经低下了头,

韩羽白也收起打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更何况,大业未成,岂能先忙着给自己加冠冕?”

“要当,也得是咱们堂堂正正打破洛京,将无道昏君赶下台,在天下人面前,顺天应人,登临大位!”

“哪有现在这样,自己关起门来就黄袍加身的道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

在场众人,

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

然而,

韩羽白却是话锋一转:“皇帝就算了,要不......先称王?”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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