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众人脸上的问号,
现场,
空气有些凝固。
不少人都是一脸懵逼。
不是主公......前一秒,你还在呵斥我们,大业未成,要堂堂正正的打进洛京。
结果,
现在你居然来了一句,要不先称王?!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之际,
桂向文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脸上的错愕,瞬间被狂喜所取代,精光爆闪。
下一秒,
他直接跪在地上,声音充满激动:
“主公英明!此策大妙!”
“‘王’者,乃诸侯之长,代天牧民!”
“昔日高祖亦先为汉王,而后有天下,主公此时称王,正是顺应天意人心,昭示我‘兴汉’正统,以王号聚拢大汉遗志之士,名正言顺地与洛京伪朝争雄天下!”
“上承天命,下安众望,实乃明智之举!”
桂向文的这番话,
瞬间点醒众人,
周柱子扯着嗓门大声道:“对啊,俺怎么没想到,皇帝当不得,王还当不了吗?”
“主公当了王,咱们也算是有个正经名分了,这从龙之功,也算是有俺老周的一份。”
“正是此理。”,林泽也反应过来,满脸兴奋:“主公称王,开府建牙,咱们这些跟着主公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也能有个像样的爵位官职,光宗耀祖。”
“底下将士们听了,也得士气大振!”
不光是他们,
其余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脸上,
全都洋溢着,
难以压制的兴奋和激动。
毕竟,
谁不想要从龙之功呢?
自古以来,多少豪杰起兵造反,多少英雄提三尺剑欲取天下。
那些跟随他们的人,抛头颅洒热血,除了少数理想主义者,绝大多数人求的,不就是这泼天的富贵、这改换门庭的荣耀、这荫及子孙的功勋么?
为首者,
追求的目标,
不就是想要称孤道寡么?
权力!
这两个字,
自古以来便是令人最疯狂的毒药。
它能让人忘却亲情,不惜父子相残、兄弟阋墙,能扭曲人性,催生出无数弑兄杀父、背信弃义的惨剧。
对那至高皇权的渴望,足以让最理智的人也为之目眩神迷。
此时,
韩羽白的脑海中,
不由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部影视剧中,发哥饰演的袁大头,在看向面前的龙袍时,那充满贪婪、痴迷、渴望的复杂神情。
种种情绪交织,
你可以说那是演技炸裂,但韩羽白却觉得,那或许更接近一种真情流露,一种对皇权、对称帝渴望到骨髓里的、无法掩饰的本能。
扪心自问。
现在,自己是真的不想称帝吗?
不!
韩羽白在心中近乎嘶吼地给出了答案。
他想!
太想了!
谁不向往那九五之尊,执掌乾坤?
谁不愿受万民跪拜,享无边威福,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权力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如同暗火,从未熄灭,只是被理智强行压制。
称帝这件事,
时机未到,
若是自己强行称帝,结局绝对跟袁术一样,但称王却截然不同。
是在这中间,一个完美的缓冲。
称王,将代表着他的身份正式跃升。
从‘主公’到‘王’,这是是质的飞跃,能极大增强对内外的政治号召力和正统性感知。
看,我们不是流寇了,我们是有王爵、有建制、有目标的王师!
可以名正言顺地设立王府官制,乃至一个精简的朝廷框架,封赏文武,将松散的军事集团,转化为层级分明、秩序井然的统治势力。
这是建立稳固权力结构的基石。
而且,
王比帝,低一级。
巧妙地保留了兴汉的政治姿态。
可以宣称自己是在汉室倾颓之际,不得已以‘王’的身份,代行天子之政,以安天下。
政治上的回旋余地大了太多。
更实际的是,对部下的封赏。
封侯拜将,
这些官职和爵位,
是对所有追随者血汗功劳的正式确认和回报。
。这不仅仅是虚荣,更是绑定利益、提振士气、巩固忠诚的绝佳手段。
尝到了爵位官职甜头的人,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为未来拼命。
所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称王都具有高度的可行性和战略性。
想通了这一切,
韩羽白目光扫过堂下激动不已的众人,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仪自然散发。
“看来,诸位都赞同?”
“赞同,一万个赞同!”,众人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
自议定之后,
陈留等地包括各地官员,都开始运转起来,为称王这件事铺路。
先是周柱子、林泽、王长庚等一众核心文武,联名写下措辞恳切、引经据典,言说“天命有归,民心所向”,历数韩羽白自芒砀山起兵以来,拯民水火、吊民伐罪、连战连捷之功,论述“汉室倾颓,非雄主无以继任大统”。
最终,
恳请韩羽白顺应天命,进位王爵,以安社稷,以孚众望。
紧接着,
便是各地郡县,
不断的各种各样的祥瑞开始出现。
济阴郡上报,有老农在雪后山中发现一株并蒂灵芝,形如华盖。
颍川郡奏称,黄河某段坚冰之下,有金色鲤鱼成群游弋,映日生辉。
更有陈留本地乡绅,献上古碑拓片,上有模糊铭文,经博学之士解读,竟暗合“韩兴汉”三字。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
但传播极快,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无不议论纷纷,皆言‘韩将军乃天命真主,合该为王’等内容。
与此同时,
有关称王的事宜,
也在紧密锣鼓的商议之中。
首先是王号,
几经讨论,
最终一致通过了韩羽白属意的‘汉王’。
虽然跟汉帝同样都是‘汉’的称号。
但却是与‘兴汉’大旗一脉相承,政治寓意最强,既能彰显继承汉统的合法性,又能与洛京那个昏聩的汉帝刘广形成鲜明对比,占据道德与名义的制高点。
其次,
便是典礼。
定于新年的正月初一,于陈留城北郊临时搭建的祭坛举行。
取其‘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吉兆。
典礼程序参照古礼简化,
但核心的祭天、告祖、受玺、宣诏、受贺等环节一样不少。
苏世平总揽筹备,调拨物资,训练仪仗,撰写各类文书祷词,忙得脚不沾地。
接着便是官职和封赏。
这也是最牵动人心的部分。
初步议定,
仿汉初诸侯王制度,
设立相对精简的王府官署。
以韩羽白为汉王,总摄一切,至于其他人的具体封赏,同样也初步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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