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军的撤退,比预想中快得多。
山本七乘八治军有方,虽然是撤军,但丝毫不乱。
数万人,
人分三批后撤,
前军变后军,后军先行,辎重居中,一切井然有序。
临走前,
他们还按照山本七乘八的命令,把城中仓库的粮食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放了一把火。
从颖水西岸远远望去,
细阳方向升起了几道火光。
胡霖看着那些烟柱,牙根痒痒。
“真他妈舍不得留一粒给咱们。”
身后,
一名副将询问道:“将军,我们要派兵追击吗?”
“追个屁!”
胡霖没好气道:“都特么何谈了,没有陛下的命令,你难不成还要擅自追击?”
副将讪讪地闭了嘴。
另一边,
山本七乘八带领后军离开细阳,
骑在马上,
临走前,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细阳城的方向。
原本出兵之前,
他还信心满满的想要速战速决,以绝对速度打闪电战,在周围各国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迅速拿下细阳城。
然后大军水陆并进,
直捣汉国腹地,
三个月内,
就攻克洛京,覆灭汉国!
到时候,
木已成舟,
就算周围各国反应过来,也早已经吞并汉国,他们也无可奈何。
然后,
计划是好的,
可在一开始就被挫败。
现在,
又灰溜溜的撤走。
“回去之后,不知道要怎么跟陛下交代。”,旁边的副将嘟囔了一句。
山本七乘八没接话。
交代什么?
端木昭仁自己下令打的,又自己下令撤的,跟他交代什么?
但这种话他不会说出口。
在东辰国,对皇帝有怨言的武将,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在东辰军撤走之后,
韩羽白立刻带人,重新接管了细阳城。
只不过,
原本储存在城中的粮草辎重,要么都被东辰军带走,要么都已经被焚毁。
虽然损失数量,
远不及在彭城的一把火,
但对现在一穷二白的汉国来说,也是让韩羽白极为肉疼。
至于东辰国有关赔偿的赖账问题,
韩羽白丝毫没有感觉意外,
东辰人,
本就是以厚脸皮著称。
更别说自己前脚才赖掉了今年的战争赔款,后脚又烧了彭城,如今东辰军灰溜溜的撤走,端木昭仁怎么也不可能轻易的赔偿。
但对于此,
周柱子却是愤愤不平:“陛下,这姓端木的不是摆明了耍赖么,一把火就给他东辰国烧的一文钱不剩,这说出去谁信啊。”
“不信又能如何?”
韩羽白的反应十分平淡:“我要是端木昭仁,我也不交。”
“至于川岛贵介......一个掌握了十几年情报网络的人,交出来等于自断一臂。”
“看着吧,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拖延。”
胡霖有些不忿:“那咱们这不是白忙活了?条件提了四条,人家一条都不认。”
韩羽白看了他一眼。
“谁说白忙活了?”
“细阳拿回来了没有?”
“拿回来了。”
“东辰军撤走了没有?”
“撤了。”
“那不就行了。”
胡霖:“......”
韩羽白继续道:“那三百万两,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给,包括那个川岛贵介也是,写上去不过是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在别的条件上让步方便些。”
“这就好像拆窗户效应。”
“屋子里一群人,你说要把窗户拆了,他们肯定不愿意,但你说要拆掉屋顶,他们就会同意拆窗户了。”
对于韩羽白的神奇比喻,
在场众人都表示,习惯了。
毕竟,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
东辰军撤走的第二天,韩羽白带着亲卫进了细阳城。
城里一片狼藉。
街面上到处是东辰军留下的痕迹,
烧焦的粮仓、砸烂的器具、还有几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呛得人直咳嗽。
韩羽白骑马从西门入城,
一路上,
两边的百姓零零星星地探出头来。
有些人认出了汉军的旗号,跪在路边磕头。
有些人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
战乱之后的城池,
就是这副模样。
胡霖已经提前一步进城,把城防重新布置了一遍,正在城楼上等着。
韩羽白上了城楼,也没怎么看城防,反而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吴春刚,还在城里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