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路军,
是从细阳出发。
依旧是胡霖统领。
这个曾经令他蒙受耻辱的地点,成为了复仇的开端。
那时,
他在这里被东辰军,打的溃不成军,他自己也差点把命丢在颖水岸边。
现在,
他回来了。
大军旌旗蔽日,沿着去年败退的路,反向碾了过去。
一路上,
他同样疾驰。
沿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的任务是赶路,是穿插,是切断东辰军的退路和补给线,没有时间停下来慢慢搜刮。
可即便如此,
他们经过的每一个村庄、每一座集镇,都变成了一片狼藉。
粮食被搬空,牲口被牵走,房屋被点燃。
东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漫山遍野的火光。
有人跪在路边求饶,骑兵从他们身边掠过,看都不看一眼。
不是仁慈,是没时间。
有人试图阻拦,马蹄踏过去,便再也没能站起来。
然而,
前锋骑军毕竟以赶路为主,
他们经过的地方,虽然被搅得七零八落,但总有一些角落能侥幸躲过。
因此,
后面跟进的步军,
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他们不赶时间,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前锋骑兵掠过的地方,再犁一遍。
就比如靠近边境的一个村子,
最开始,
骑军经过的时候,
只是简单搜刮的了一圈粮食,然后就没了。
可是,
当后续步军抵达之后。
士兵们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
地窖里的腌菜、坛子里的猪油、墙缝里的铜板,一样都没落下。
村长被按着跪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女被拖走。
拼命挣扎无果后,
他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可他越是露出这种绝望无助的面容,
周围的汉军,
就笑的愈发张狂。
“老东西,看你手上这老茧,估计以前也是当兵的吧?”
“怕不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在汉国烧杀劫掠吧?怎么,现在轮到你孙女的时候,你就受不了了?”
“你放心,就你孙女这水灵的模样,在我们队伍里,绝对会大受欢迎,哈哈哈哈哈哈。”
村长浑身颤抖,
想要怒骂,
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
那名汉军说的没错。
二十年前,
正值中年的他,的确参与了对汉的战争,并且在攻城略地的同时,没少做这些事情。
那时的他,
也是脚踩着拼命挣扎的汉国百姓,
在肆意狂笑中,托着一名女子来到后屋,跟自己的战友一同分享。
事后,
更是将一家人残忍杀害。
战争结束后,
他能在村里置办田地,那些钱都是从汉国抢来的
可是,
只有当这些事情,
真正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他才知道,
这种感觉究竟有多绝望。
很快,
这个村子被劫掠一空。
大军临走前,
还不忘放了一把火。
火从村头烧到村尾,从傍晚烧到天亮。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几十里外都能看见,没有人救火,因为已经没有活人了。
类似这样的场景,
成百上千。
从东辰国的边境一路向腹地延伸,方圆几十里,几乎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村庄。
整个东辰国的西部疆域,
在短短十几天内,
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
就在汉军全面开战,
大军长驱直入,
东辰国化作人间炼狱的同时,汉军发起战争的消息,已经随着各国的细作,传遍了九州。
从汉国的洛京到东辰的瀛京,从晋国的晋京到楚国的郢都......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韩羽白疯了。
他居然真的开战了!
这种行为,
简直就是在打晋国的脸。
全天下人都知道,
就在去年,
晋国、黎国、汉国三国在陈留会盟,那时韩羽白信誓旦旦的表示,那是最后一次领土诉求,自己绝对会维护和平。
甚至于,
还亲自写下了承诺书。
事后,
晋国皇帝姬夷吾返回晋京,面对城中百姓,还举着那张承诺,信誓旦旦的说:朕带回了和平。
可现在,
韩羽白的行为,
几乎是将姬夷吾的脸面,踩在了脚下,还是反复践踏的那种。
所谓的承诺,直接成了厕纸。
这叫维护和平?
都特么对东辰国全面开战了。
而且,
整个过程,
充满了杀戮,直接将东辰国化作了人间炼狱,这种充满残忍的手段,也叫热爱和平?
当这些消息传递到九州各地时,
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上,
扔下了核弹,
瞬息间,
掀起了滔天骇浪。
无数百姓,从一开始听到消息时的不敢置信,到后面确认真伪后的震惊,再到现在的难以置信。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韩羽白疯了。
进攻东辰国,
打脸黎国和晋国,
撕毁晋京条约.......
他这是要跟全天下开战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