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早餐就端上了桌。
两份三明治，两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两杯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早餐，聊着天。
没有议会的法案，没有商业的布局，没有对手的围剿，只是聊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爱丽丝跟他说，巷口的面包房新出了一款全麦欧包。
里面加了核桃和蔓越莓，她昨天尝了一块，很好吃，下午去买两个回来。
又说院子里的玫瑰开了第一朵，是深红色的，等下吃完饭带他去看。
还说楼下的邻居太太，昨天送了她自己做的玉米饼，味道很好，下次可以跟着学一学。
楚河就这么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句，偶尔插一两句话，眼里满是温柔。
吃完早餐，爱丽丝拉着他去院子里看那朵新开的玫瑰。
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清晨的露水，开得热烈又灿烂。
爱丽丝蹲在花丛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等再多开几朵，我剪下来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好看。”
楚河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眼里的光。
“你种的，什么都好看。”
就在这时，楚河的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老鬼。
接起电话，老鬼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他耳朵都有点发麻。
“老大！你跟嫂子啥时候回华雷斯啊？我这修车厂新扩建的场地弄好了，就等你回来剪彩呢！”
“还有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路边摊的塔可，老板天天问我你啥时候过来，说给你留着最嫩的牛舌！”
楚河笑了起来，靠在院墙上，听着老鬼的话。
“怎么？不盯着你那些连锁门店，天天就盯着塔可摊？”
“那哪能啊！门店都好好的，徒弟们都盯着呢，不用我操心！”
“主要是兄弟们都想你了，你都在墨西哥城待了快三个月了，也不回华雷斯看看，埃米利奥老爷子天天念叨你，说你在墨西哥城享清福，把议会的活都扔给他干了。”
“行，那我跟爱丽丝今天就回华雷斯，晚上到。”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晚上给你接风！就在华雷斯你最熟悉的那家餐厅，我把兄弟们都叫上！”
老鬼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兴冲冲地挂了电话，看样子是立刻去安排了。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华雷斯待一段时间。”
“好啊。”
“我早就想回去看看了，学校里的孩子们，还有医院里的同事，都给我发了好多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华雷斯，是他们一切开始的地方。
中午吃过午饭，两人就坐上了回华雷斯的车。
四个小时的车程，楚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路上处理工作，看文件，只是靠在座椅上，牵着爱丽丝的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从墨西哥城的繁华城区，到中部的平原，再到北部的边境地带，风景一点点变化，路边的农田越来越多，拉美风情的小镇越来越密集，空气里也渐渐带上了格兰德河的水汽。
爱丽丝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几个月，她跟着他在墨西哥城，虽然不用再管医院的日常事务，却也一直在帮他处理联盟的内务，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也累了很久。
楚河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车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铺满了边境的平原，远处的格兰德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在平原上。
华雷斯，越来越近了。
车开进华雷斯市区的时候，正是傍晚。
夕阳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暖金色，楚河看着窗外的街景，眼里满是感慨。
他第一次到华雷斯的时候，这里是全世界闻名的罪恶之城，街头随处可见拿着枪的黑帮混混。
贫民窟里连一条平整的路都没有，孩子们光着脚在垃圾堆里跑，枪声每天都会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而现在，车开过的街道，平整干净，路边的商铺开得热热闹闹，摆摊的小贩笑着招呼客人。
背着书包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放学的路上，嬉笑着打闹。
路边的墙上，再也没有黑帮的涂鸦，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画的画，画着平整的公路，明亮的学校，还有笑着的楚河。
车开过曾经的贫民窟，现在已经变成了整齐的居民社区，水泥路通到了每一户家门口，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社区里的公立学校里，还传来孩子们放学的铃声。
爱丽丝也醒了，看着窗外的变化。
“才三个月没回来，又变了好多。你看那边，又新建了一个社区公园，之前还是一片空地呢。”
楚河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欣慰。
他在这里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车最终停在了城南的那栋两层小楼前，就是他和爱丽丝在华雷斯的家。院子里的玫瑰，还是他们亲手种的，现在开得正盛。
车刚停稳，老鬼就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老大！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跟在老鬼身后的，是华雷斯市议会的老熟人，还有开拓者联盟的老兄弟们，一个个都笑着跟他打招呼，眼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楚河推开车门，笑着跟众人一一握手。
“看你这样子，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
“那必须的！”
“现在华雷斯安安稳稳的，生意也顺顺利利的，兄弟们都过得好得很！就等你回来看看了！”
爱丽丝也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几个相熟的姐妹围上来，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问她在墨西哥城的生活，热闹得不行。
老鬼早就安排好了接风宴，就在华雷斯市中心的那家老牌餐厅，是楚河刚到华雷斯的时候，常去的那家。
晚上的饭局，没有严肃的会议，没有工作的汇报，就是一群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坐在一起，吃着饭，喝着酒，聊着天。
没有聊政治，没有聊商业，没有聊那些刀光剑影的过往，只是聊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老鬼跟他说，自己的大徒弟，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管着北墨南部的十几家连锁修车厂，手艺比他当年还好。
又说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在楚河建的公立学校里读书，成绩还挺好，就是太调皮，天天被老师叫家长。
楚河一一跟众人碰杯，听着他们说着这些日常的小事，心里满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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