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从一无所有，到现在都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他们不再只是他的手下，他的兄弟，更是一个个鲜活的，在这片土地上认真生活的人。
饭局一直到深夜才散。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却没有一个人失态，只是笑着互相道别，各自回了家。
楚河和爱丽丝，也回了城南的家。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下来，落在开得正盛的玫瑰上。
爱丽丝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
“你看，大家都过得很好。”
“嗯。”
“这就是我们拼了这么久，想要的东西。”
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是数不尽的财富，而是身边的人，还有这片土地上的民众，都能过上这样安稳的，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楚河是被院子里的鸟叫声叫醒的。
爱丽丝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没带安保，一个人出了门，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
清晨的华雷斯，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早点铺已经开门了，冒着热气，老板看到楚河，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着他的名字，往他手里塞刚出锅的玉米饼，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路边的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打扫街道，看到楚河，都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跟他打招呼，眼里满是尊敬和亲近。
背着书包的孩子们，蹦蹦跳跳地从他身边跑过，看到他，都停下来，规规矩矩跟他打招呼。
还有孩子把自己画的画，塞到他手里，画里的他，站在学校和医院中间，身边围着很多笑着的孩子。
楚河一一接过，笑着跟孩子们道谢，看着他们嬉笑着跑远，心里软乎乎的。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到了他建的第一所公立学校。
学校就在曾经的贫民窟中心，现在已经扩建了好几次，崭新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教室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干净又响亮。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楚河，立刻笑着打开了门，想进去通报校长，楚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学校。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孩子们齐声回答的声音。
楚河走到一间教室的窗外，停下了脚步。
教室里，老师正在给孩子们上语文课，讲的是一篇关于家乡的课文。
老师问孩子们，你们觉得，家乡最好的变化是什么？
孩子们纷纷举起手，抢着回答。
“路修好了！我爸爸开车送货，再也不用走烂泥路了！”
“有学校了！我能读书了！以后我想当医生，像凯特医生一样，给大家看病！”
“有干净的自来水了！我妈妈再也不用走很远的路去挑水了！”
“不用再怕枪声了！晚上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最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起来，大声说：“最好的变化，是楚叔叔来了！他给我们修了路，建了学校，让我们能过上好日子！”
教室里的孩子们，都齐声附和着，喊着楚河的名字，声音清脆又响亮。
楚河站在窗外，听着孩子们的话，鼻尖微微发酸。
他做的一切，都被这些孩子，被这片土地上的民众，记在了心里。
下课铃响了，老师看到了窗外的楚河，惊喜地迎了出来，孩子们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围着他，眼里满是崇拜和欢喜。
楚河笑着蹲下来，跟孩子们说话，问他们学习怎么样，喜不喜欢学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跟他说着，有的说想要新的绘本，有的说想要新的足球，有的说想让他多来学校看看他们。
楚河一一记在心里，笑着答应了他们。
在学校里待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放学，楚河才跟孩子们道别，离开了学校。
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爱丽丝。
她也来了学校，手里抱着几摞新的绘本，是她给孩子们买的。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过来看看孩子们。”
“他们都很想你，天天问楚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并肩走着，沿着街道，慢慢往公益医院的方向走。
医院就在学校不远处，是楚河建的第一家公益医院，现在已经扩建了好几次。
成了华雷斯最大的综合性医院，不仅给底层民众提供免费的诊疗，还培养了大量的基层医护人员，输送到了边境的各个城市。
走进医院，干净明亮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却秩序井然，没有拥挤和嘈杂，导诊台的护士，耐心地给前来就诊的患者指引方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大多都认识楚河和爱丽丝，看到他们，都笑着停下来打招呼。
爱丽丝熟门熟路地带着楚河，往住院部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医院里最近的情况。
哪个病房的老人，病情好转了，马上就能出院了，哪个孩子，在这里治好了先天性心脏病，终于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了，哪个年轻的医生，跟着医疗队去了偏远的乡镇，给那里的居民免费义诊。
楚河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患者，脸上虽然带着病容，却眼里有光，不用再因为没钱看病，只能在家等死，心里满是安稳。
他们走到儿科病房，里面住的都是生病的孩子。爱丽丝一进去，孩子们就围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爱丽丝笑着蹲下来，给孩子们分带来的糖果和玩具，温柔地问着他们的病情。
楚河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
爱丽丝天生就该做这些事，她的温柔和善良，像光一样，照亮了这些生病的孩子，也照亮了他。
在医院里待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路过了市中心的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有摆摊的小贩，有跳广场舞的老人，有玩滑板的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散步的父母。
夕阳的光洒在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安稳又幸福。
楚河和爱丽丝，手牵着手，在广场上慢慢走着。
有认出他们的民众，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却没有围上来打扰，只是远远地挥挥手，眼里满是善意和尊敬。
楚河看着广场上的一切，心里无比清晰，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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