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福满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了一些。
三弟周强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哥,做得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支持。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尤其是那个二舅,总以为自己当了个小官,就可以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
“今天你这么一闹,把他的脸都给撕下来了,痛快!”
我苦笑了一下。
“痛快是痛快了。”
“可后面的麻烦,也少不了。”
“怕什么?”
周强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要是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二哥,你记住,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看着三弟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为了徐静,为了我们逝去的孩子,也为了小强这份信任。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缩。
我们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停车场,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周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二哥,今天这桌子是掀了,但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妈的赡养问题,大哥的欠款问题,还有那套老房子。”
“这三件事,才是核心。”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妈那边,大哥肯定是不愿意养的。”
“他现在被你要债搞得焦头烂额,李梅那个女人又是个不省油的灯,家里肯定天天鸡飞狗跳。”
“我猜,用不了两天,他们就会想办法,把妈这个烫手山芋再扔出来。”
“扔给谁?”
“要么扔回你那,要么,就扔给我。”
周强冷笑一声。
“扔给我,他们是别想了。我一年到头不回家,他们想扔都没地方扔。”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会想办法塞回给你。”
“他们会用各种办法,道德绑架,装可怜,甚至耍无赖。”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我不会再让她进我的家门,一步都不会。”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好。”
周强说。
“至于大哥的欠款,一百三十七万,不是个小数目。”
“他肯定拿不出来。”
“你真的打算起诉他?”
“嗯。”我点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
“以前是我糊涂,把亲情当成了他无休止索取的借口。”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好。”
周强表示支持。
“起诉需要时间,这事先不急。”
“最关键的,是那套老房子。”
“我今天之所以逼得那么紧,就是要做给那帮亲戚看。”
“让他们知道,我们兄弟俩,不是好欺负的。”
“尤其是姥姥姥爷和二舅。”
“那套房子,房产证上是妈的名字,但实际上,是爸的遗产。”
“我们兄弟三人,都有继承权。”
“现在妈明显偏心大哥,我怕他们会背着我们,偷偷把房子过户给大哥。”
“今天在饭桌上,我已经把话说死了。”
“我要房子,就是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走法律程序,对这套房子进行财产保全。”
“防止他们转移财产。”
听着三弟条理清晰的分析,我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和佩服。
这些年,他在外面闯荡,确实成长了太多。
无论是眼界,还是手腕,都远在我之上。
“小强,这些事情,我都不懂。”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来安排,二哥都听你的。”
“行。”
周强拍了拍胸脯。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明天就去找我一个律师朋友,专门处理这种家庭纠纷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二嫂。”
“让她尽快把身体养好,心情平复下来。”
“这才是我们战斗的根本。”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和三弟商量完对策,我开车回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徐静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放下书,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怎么样了?”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把今天在福满楼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我提出,要让我妈跪下来给孩子磕头认错时。
徐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周铭,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以前,太混蛋了。”
“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放心,从今以后,不会了。”
“我发誓。”
我们俩正说着话,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我回头一看。
大哥周华,大嫂李梅,还有被他们架着的我妈赵春兰,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周华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周铭!”
他指着我,大声吼道。
“你不是要妈道歉吗?”
“你不是要她下跪吗?”
“好!今天我们就让她跪!”
“跪到你满意为止!”
说着,他和大嫂李梅一起,用力一按。
我妈赵春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跪在了徐静的病床前。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