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背头，你是不是觉得，力气大就只是能搬砖呀？”芽芽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走到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前。
宋子豪瘫在椅子上，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输：“废话！在咱们四九城，你力气再大能大得过枪子儿？能大得过我爷爷一句话？你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叫人脉，什么叫底蕴吗！”
“哦，我不懂。”芽芽乖巧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从桌上那个装着干果的青花瓷盘里，挑挑拣拣，拿出了两个还没开壳的野生老核桃。
这种核桃外壳极厚，纹路深邃，平时大人们都得用铁锤子砸或者用门缝夹才能弄开，硬得跟石头一样。
蒋果坐在主位上，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嫌弃地擦拭着衣服上的奶油，看到芽芽拿核桃，眼皮猛地一跳。
他太熟悉这小姑奶奶的套路了，每次她露出这种甜美无害的笑容，就必定有人要倒大霉。
“你看好了哦。”芽芽把两个核桃放在右手的掌心，然后慢慢合拢了那几根短粗胖的小指头。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只还没成人巴掌大的小手上。
那个戴手表的胖男孩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她干嘛？想徒手捏核桃？这怎么可能，我爸用钳子都费劲……”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芽芽的小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握紧，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青筋暴起，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踩在干雪地上的闷响传来。
没有核桃壳碎裂的清脆“咔嚓”声，也没有硬物崩飞的画面。
芽芽缓缓松开了小手，手心朝下。
洋洋洒洒的粉末，就像是初冬的细雪，顺着她的指缝飘落在了深红色的地毯上。
那两个坚硬无比的野生老核桃，连壳带仁，竟然被她硬生生捏成了极其均匀的细粉！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把两个男孩拎起来，还能勉强用“天生神力”来解释，那现在这一手，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群大院子弟的认知范畴。
把核桃捏碎不难，但要在不发出巨大碎裂声的情况下，直接捏成粉末，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和多么变态的控制力？！
宋子豪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看着地毯上那一小撮灰褐色的粉末，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梳着大背头的脑袋被捏爆的下场。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他双腿一抖，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你……你……”宋子豪牙齿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芽芽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转过头，冲着宋子豪露出一个甜度爆表的笑容：“大背头，你刚才说，你的脑袋比这核桃硬吗？要不，我帮你试试？不用枪子儿，也不用你爷爷发话，就一下下，保证不疼的。”
“不！不试！我错了！我错了小姑奶奶！”宋子豪彻底崩溃了，大院子弟的骄傲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渣。
他双手抱住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嘴臭！我是王八！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大院里的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崇拜强者。
当你只比他们强一点点的时候，他们会嫉妒、会打压；但当你展现出如同神明般碾压的实力时，他们只会剩下敬畏。
那个戴手表的胖男孩最先反应过来。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胖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盘最精致的苏式小点心，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到芽芽跟前。
“大姐头！您坐！您快坐！”胖男孩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芽芽旁边那张红木椅子，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手功夫，简直比我爷爷警卫连的兵王还要牛气！您吃点心，这糕点软和！”
“去去去，一边去！大姐头能吃你这破点心？”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一把推开胖男孩，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双手捧着递过去，
“大姐头，吃糖！以后在大院里，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谁敢惹您，我第一个放狗咬他！”
刚才还嫌弃芽芽身上有味道的红裙子小女孩，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呀！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捏核桃？我也想把我们班那个讨厌的男生的脑袋捏爆！”
局势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这群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高干子弟，此刻全都围在芽芽身边，一口一个“大姐头”叫得比亲妈还亲。
他们争先恐后地献上自己的零食、玩具，甚至连那支大内带出来的英雄牌金笔都被塞进了芽芽战术马甲的兜里。
牛蛋站在一旁，默默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芽芽，眼底闪过一丝骄傲。那是他认定的老大，就该有这种排场。
蒋果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费尽心思办个生日宴，结果全给这小姑奶奶做了嫁衣。不过，看到宋子豪那副怂样，他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行了，都回座位坐好。”蒋果敲了敲桌子，恢复了小少爷的威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大堂经理领着几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进来。
“蒋、蒋小少爷……佛跳墙煨好了，您看现在上菜合适吗？”经理缩着脖子，生怕这群小祖宗又打起来。
“上菜！”芽芽一听见“佛跳墙”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她一把推开围在身边的小弟们，麻溜地爬上椅子，双手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冒着浓郁海鲜香气的砂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完全变成了芽芽的个人吃播秀。
那软糯的海参、弹牙的鲍鱼、醇厚的花胶，被她风卷残云般塞进小肚子里。
旁边的“新晋小弟们”连筷子都不敢动，全都化身服务员，排着队给芽芽夹菜、倒汽水。宋子豪更是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除了宋子豪）。散席的时候，芽芽的战术马甲里塞满了各种全国通用票证和稀罕玩意儿，小肚子吃得溜圆，打着饱嗝被牛蛋牵着走出了国洲宾馆。
……
时光荏苒，转眼间，四九城的风向变了。
大街上的标语越来越红，人们的衣服颜色越来越灰暗，而最致命的，是粮食缺口越来越大。
供销社的粮架子上经常空空如也，有粮票也买不到棒子面，更别提精细的富强粉和大白米了。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大环境下，黑市，这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地下网络，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在京城的各个暗巷里蔓延开来。
这天深夜，南锣鼓巷顾家偏院的东厢房里。
芽芽盘腿坐在黄花梨拔步床上，意识沉入了两百平米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灵泉水依旧清澈见底，药田里的百年老参和紫血灵芝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粮食。那些经过灵泉水滋养的变异水稻、高产小麦、还有颗粒饱满的黄豆，因为成熟周期太短，已经快把空间塞爆了。
“这么多粮食，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去换点好东西。”芽芽摸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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