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做好分工后,周悍又从随身带着的行囊里取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给林桑,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桑桑,这是特意给你带的,一包是干酪,上次你说汤里加些这个更香浓,我这次就多买了一些,另一包是凉州那边产的辣椒面,我也带了一些回来。”
林桑接过油纸包,声音轻柔:“谢谢你,周大哥,我都记着呢,这些东西正好可以让咱们的羊杂汤味道能更上一层楼。”
接着,周悍像是变戏法似的,又从行囊里拿出其他东西,他给林柏和林松一人一个皮制的小弹弓,林松的先让林柏给他收着,给林苗一包凉州特产的果干,乐得林柏根林苗跟他直道谢。
他又取出两块颜色鲜亮、质地顺滑的布料,递给王氏:“婶子,这是给您的,做两身新衣裳穿,” 最后,他拿出一个崭新的、雕着简单纹路的木制烟斗,也递给王氏:“这个是给林叔带的,到时候让他试试。”
王氏拿着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嗔怪道:“你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一旁的桂花婶子和杏儿看着周悍这般周到细心,给林家每个人都备了合心意的礼物,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
王氏瞧在眼里,笑着走到那堆头花梳子前,利落地挑了两支颜色鲜亮不俗气的绢花和两把小巧的牛角梳,塞到她们手里:“来,桂花妹子,杏儿,你们也拿着!桂花妹子家闺女正好打扮,我们杏儿更是双十年华,正是好年纪,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准哪天好姻缘就来了!”
桂花婶子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谢谢林嫂子,谢谢周悍!”
杏儿拿着那支绣着细碎小花的头绳,眼眶微微发热,自从被休回家,她几乎忘了自己也是个爱美的年轻女子。
待这份热闹稍歇,林桑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桂花婶子和杏儿,正色道:“桂花婶子,杏儿姐,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之前我们摊子半下午就收了,工钱是一天十文,往后开了铺子,活计更多,收工也更晚,怕是每天都要忙到傍晚才能回家,所以,从铺子开业起,你们的工钱,涨到一天十五文。”
“十五文?!”桂花婶子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天十五文,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文!这比码头扛大包的劳力挣得还多!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桑桑……这……这也太多了!”
杏儿也愣住了,一天十五文!她以前在婆家,一年到头也摸不到几个铜板,现在靠自己双手,一个月竟能挣四百多文!她紧紧攥着衣角,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意,郑重地道:“桑桑,林婶,周大哥,你们放心,我一定拼命干活!绝不负你们待我的心意!”
看着两人激动又感激的模样,林桑和王氏都笑了。
王氏拉着她们的手:“这是你们应得的!往后咱们一起,把这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大家的日子都能越过越好!”
“嗯,”两人重重点头,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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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众人都各自忙碌去了之后,林桑跟周悍还坐在铺子里做着最后的规划,仔细想想还缺些什么。
周悍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空空的柜台和墙壁上:“我们得做几个小木牌,写上套餐的价格和种类,挂在显眼的地方,让客人一进来就能看明白,也省得我们一遍遍解释。”
林桑点头赞同:“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木牌就用普通的木料,请村里的陈木匠帮忙做,他的手艺很好。”
“还有最重要的,”周悍抬手指了指空荡荡的门楣,“这块招牌,得换个新的,杨记面馆的牌子不能用了,得起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名号。”
提到取名,林桑也来了精神,她微微歪头思索片刻,试探着说:“咱们这铺子主要做吃食,又是在码头,要不……就叫‘周记饭铺’?简单好记。”
周悍却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不妥,这铺子是我们两人的,更是林家辛苦经营的,叫‘周记’,不合适,” 他几乎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带着明显归属他个人印记的名字。
林桑心里一暖,她想了想,又道:“那……叫‘林家食肆’?” 这次,她优先考虑了娘家。
周悍依旧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也不好,太过偏向一边。” 他希望这个名字能体现他们二人,乃至两个家庭的共同参与。
林桑犯难了,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那叫什么好呢?既要包含我们,又不能太直白……” 她沉吟着,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
周悍看着她苦恼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叫‘周林食铺’如何?”
周林食铺?
林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周悍的“周”,林桑的“林”,简单直接地组合在一起,既点明了这铺子是他们二人共同的产业,也寓意着周林两家的联结。
不花哨,不偏颇,带着一种朴实而坚定的力量。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周悍深邃而专注的目光,那里面带着询问,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和甜意。
“好,”她轻轻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就叫‘周林食铺’,” 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店名既定,仿佛又一件大事落定,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商量着木牌的大小和书写格式,等到一切落实明白,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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