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厉本是因谋害胡人而被扣押宫中,这短短一日已然是传的满城风雨。
然而也只有仅仅一日,薛厉就已和胡族王子肩并肩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这让全城百姓们看在眼里,皆是犹如做梦般,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在两人的马车到达薛侯府时,郑恒公已策马赶上。
“人的死因已查清,陆将军已入宫请见皇上陈明,那卷宗我改日再写不迟。”
郑恒公本是想在大理寺写了卷宗再说。
但转念一想,薛厉请蒙泰王子回府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而且还是关于此案的,他必须将案情一切细节都掌握在手,便急急忙忙赶了上来。
“那就有劳郑大人一同做个见证了。”
薛厉见他赶得满头大汗的模样,无奈摇头。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立功的心思还是如此明显。
“侯爷回来了!”
管家打开门,见到眼前人如得了糖的孩子般边跑边欢叫起来。
虽说只过了一日,但是涉及人命,谁也不知道侯府会不会一同被株连。
这一日可以说是确确实实度日如年。
暮荷斋里,白芷听得这个消息也匆忙赶了过来。
“爷!你回来了!您放心,那两坛酒阿青看得好好的。”
她见到也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兴奋,但也不忘回复着也离开时交代的任务。
“什么酒?薛侯,你请我回来是为了这个?”
蒙泰眉头一皱,火气又是涌上脑门。
“是为了这个,但不是请你喝酒,而是让你看看真相。”
薛厉抬步就走,懒得去安抚他的情绪。
暮荷斋里,阿青如被火烧了毛似的,左右乱跳。
当看到来人时,他才双眼放光,浑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辛苦你了,来两坛酒看的可不容易吧。”
薛厉拍了拍阿青的肩头,眼见他那黑圈的眼就知道他一夜没合眼。
“确实是不容易,那后院的人三番两次的要进屋,我都直接打了出去!”
阿青实在想不明白两坛酒有什么稀罕的,有银子也不怕买不到好酒。
可是就在他觉得爷小题大做时,后院却派了不少人来要硬闯。
昨夜甚至还有小贼想从后窗偷偷摸进来。
若不是他警觉,那两坛酒没准就真被破坏了。
“王子请看,这两坛酒可是密封的?”
薛厉将大门打开,桌上的两坛酒摆得整整齐齐。
就算泥封稳固,依旧能闻得到那透出来的醇香酒气。
蒙泰和郑恒公都不知这酒有什么异样,但也是查看了一圈。
“即使这两坛酒,才是家父留下来的陈年老花雕!”
薛厉沉声开口,脸色忽而冷沉。
顿时,蒙泰突然惊变了脸色。
“代庆身亡后就一直有流言,是在我侯府用了饭才生的意外。”
蒙泰心目中的中原人就是能设下这种诡计。
他又想不出其他可能,所以才听信了那般流言。
那流言中,还特地点明他薛厉拿出家父珍藏的花雕酒讨好外族。
但是很可惜,那所谓的陈年老花雕并没有拿出来。
当时他去库房里取的,不过就是两坛最普通的白酒。
既如此,那些流言又是从何而起呢?
“看来是有人要刻意陷害薛侯。”
郑恒公眼眸中忽而明朗,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能得知侯府中用花雕酒待客的,那就只有府中人。
那这府中痛恨薛厉的也只有一人。
“是那个侯夫人!”
蒙泰就想了半天也终于想明白。
“其实这两坛花雕酒里才是下了毒!”
薛厉当他们以为自己想明白,心弦微微松下时,又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二人的脸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惨白。
“但是这些酒不会令人毙命,会让人产生长年累月后才会积累出的暗病。”
薛厉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当年老侯爷酿出的花雕酒一共有三坛。
另外一坛赠给了薛厉的生母。
在方太医告知他自己的头疾或许是中毒时,他就想到了这坛酒。
当年还在幼年的他依稀记得,大夫人端着这一坛美酒赠给母亲。
说酿成甜酒,每日服用,身子筋骨便会强健。
日后他习武起来,便不容易有损伤。
善良和单纯的母亲就这么信了,他每夜都会喝一杯甘醇的甜酒。
直到某日他头疼欲裂,才渐渐戒了这烈性之物。
而成长之后,他便忘了这段幼年的往事。
直到他遇到蒙泰,这与他一同有着相似头疾的人。
“蒙泰王子,你的头疾比我要轻的多,可见那毒物你服用的并不长。”
“也就是说那害你的人没多久便离开了,你可有印象这人是谁?”
薛厉将自己的过往尽数坦白,也道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
这种怪异的毒一定是某个人特制而成。
只要抓住谋害蒙泰的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害他的人。
蒙泰在围猎场时曾收到薛厉给的,能解他头疾的药。
对薛厉所说的这一切也并不怀疑。
“我身边的人……没多久就离开的……”
蒙泰眼眸震颤,陷入了沉思。
他们草原人自打记事起就会饮酒,然而他们喝的都是马奶酒。
唯有五岁那年来了一个汉人,带来了他们中原人的那种清澈的酒。
“他!代庆!”
蒙泰拼命回忆着那人模糊的脸渐渐在脑海中清晰。
没错,就是代庆!
在他五岁时就已来到胡族部落,两年后便离开了。
之后在胡族分裂之后又回到了他身边,请求担任他的军师。
“这个混账!我这般信任他,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蒙泰震惊之余又不敢相信。
“王子殿下就没查过,他离开之后去了哪?或许转投了他族呢?”
薛厉听见他说代庆是在胡族分裂之后出现的。
这个节骨眼就非常微妙了。
蒙泰忽而是被点醒了,又是陷入深思。
“这两坛酒皆是密封的,只要查查,或许不难发现这里面有着暗毒。”
薛厉真怕这王子又生出其他怀疑来,将两坛酒推到了他面前。
他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只是他没想到后院里的大夫人心机竟如此深沉。
在他幼年就已对他动了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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