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文字要被破解了？？？”
“年轻学者，谁啊？这么厉害！”
“会不会是之前高考的时候，用甲骨文写字的那个人？”
“不可能，肯定是什么深藏不漏的天才学者。”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新，在线人数还在持续攀升。
短短几分钟，就再次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而此时的张明远直播间，在线人数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最高的三百万直接腰斩，现在连一百万都不到了，就连礼物打赏，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怎么回事？”
张明远的脸阴沉下来。
而这时，直播间弹幕突然开始刷屏，满屏都是关于契丹文字破译的讨论。
“家人们，隔壁研讨会放大招了！契丹文字真的破解了！”
“听说这次发现能改写辽宋历史，这可比野史刺激多了！”
“张导，咱们也讲讲契丹文呗，感觉那边更有意思啊！”
看着不断跳出的弹幕，张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瞥了眼后台数据，在线人数还在持续暴跌。
原本热闹的直播间，现在每两三秒钟都有数百上千人离开。
小吴急得在后台直跺脚，悄悄递来纸条：“张导，要不咱们切个话题，蹭蹭契丹文的热度？”
张明远把纸条揉成一团，冷笑一声：“蹭什么热度？一群学者念稿子有什么好看的？咱们继续！”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继续讲道：“说到历史啊，现在有些人总爱搞些噱头，以为弄出个大新闻就能唬住人。可真正的学问，是要靠扎实的研究，不是靠炒作。”
契丹文破解？
开什么玩笑！
他为了准备这场直播，还特意查了不少资料。
他清楚地记得，契丹文字自辽代覆灭后便成为“死文字”。
近百年来，全球学者前赴后继，也不过解读出零星字符。
那些刻在青铜器、石碑上的符号，语法结构自成体系。
他们既无对照文献，又缺乏语言活态传承，连国际顶尖的文字学家都束手无策。
怎么可能突然就被破解了？
这肯定是故弄玄虚的噱头。
就算真有突破，也不过是解读出一两个字符。
撑死了发篇论文在专业期刊上，哪能算得上“破解”？
他见过太多学术会议，为了博眼球夸大成果，把初步发现吹嘘成重大突破的事情了。
这次，八成也是如此。
“大家别被轻易带偏了。”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契丹文研究的难度，行内人都清楚。没有大量文献对照，没有系统的语法体系，怎么可能说破解就破解？依我看，说不定就是找到了一两个认识的字，就敢号称改写历史了。”
他这番话，果然留住了一部分观众。
弹幕里开始有人附和。
“张导说得对，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肯定是炒作，想骗我们去看直播！”
但还是不断有观众离开，甚至有人在弹幕反驳。
“你又没看，凭什么乱说？人家是国际研讨会，能随便吹牛？”
“对啊，就算破解出一两个字，也属于重大突破啊！这可是实打实的成果！”
“就是，也不知道你在高傲什么！你讲的这些野史，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找到，根本不算原创！”
“早听腻了，还不如去看正经学术直播！”
弹幕们吵了一架，又有好几万的观众退出了直播间。
此时，张明远的直播间里。
灯光依旧打得专业，背景板上甚至还有他得过的几个纪录片奖项证书。
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因为整个热搜榜，几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国际研讨会给刷屏了。
这原本是他准备开炮抨击秦昊的黄金时段。
盯着屏幕上，一个个关于“契丹文破解”、“冀城重大发现”、“文博直播奇迹”的话题，张明远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冷哼道：“破译契丹文？把我大牙都笑掉了。我告诉你们！契丹文这东西，几乎就是死文字，几十年都没人敢拍胸口说能读全！结果今天就搞出来一个‘重大突破’的研讨会？”
说到这里，张明远往椅背一靠。
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是不信的。这种水会，我见多了。今天咱们就来讲讲这场盛会，背后的学术泡沫。”
听到这里，原本寥寥几条的弹幕，忽然之间开始活跃了起来。
“来了来了，张导开始输出了！”
“确实啊，我也奇怪，怎么没发论文？”
“张导你是知道我们想听什么的！”
“卧槽，你们看热搜，说是主讲人连脸都没露？？？”
而张明远也是冷笑一声，翻出几段会议主办方的宣传材料，一边播放，一边点评。
“你们看这海报，‘历史性突破’、‘古文字革命’、‘即将发表论文’……这什么玩意儿？！”
“全是空话！”
“就差没在底下写‘敬请期待’了！”
说罢，张明远放大会议直播间的一帧截图：“而且你们注意看，连主讲人都遮着脸，不露脸。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弹幕开始热烈：
“哈哈哈，真的，好神秘！”
“不会是某个十八线教授吧？”
“咦！直播间刚刷过去一个名字……秦什么？我没看清。”
“张导继续！我们信你！”
张明远挑了挑眉：“你们别急，今天我就把这场会扒个底朝天。你们以为这背后是什么顶尖学者？很可能只是某些人……想要搞点‘流量学术’罢了。”
说到这里，张明远话锋一转。
语气中带出几分讥刺。
“说到流量和学术这两个词，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听到这里，弹幕瞬间被点燃。
“我靠，来了来了！”
“张导你终于要说他了吧！”
“秦昊！我就知道！”
“哈哈哈别急，张导一向铺垫得好。”
而张明远脸上露出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你们说得没错，的确是他。”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现在的学术圈子，真是鱼龙混杂。”
“一些人啊，仗着有点小名气，整天不是在综艺上当嘉宾，就是在社交平台整活儿，动不动就来一句‘打破常规、跨界研究’，呵呵……”
“你别说，还真有不少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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