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长桌的主位上,艾大马金刀地坐着。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双腿叉开,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但不随意。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又像是在打瞌睡。
信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闭目养神。
他的杖刀靠在手边,刀鞘上的暗红绳结在空调的冷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睡着了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睡。他只是在想事情,想那些比天还高、比海还深的事情。
土台站在长桌的前端,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他的声音洪亮,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每一个结论都掷地有声。他的脸上带着光,那种光不是灯光反射的,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的嘴角扬得像月亮,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云隐如今已经建立起了完整的工业体系。”
土台翻开报告的第一页,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钢铁、化工、机械、电子,四大支柱产业全部投产。雷之国目前已经能够自主生产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业产品,不需要再从其他国家进口。”
他翻开第二页。“特色云隐人才培养计划已经实施五年,累计培养了五千名专业技术人员,涵盖忍术研究、医疗护理、工程建设、农业生产等各个领域。
这些人现在都在各自岗位上发光发热,成为云隐发展的中坚力量。”
第三页。
“忍术的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取得突破性进展。传统忍术的工业化应用,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到忍术带来的便利。
火遁用于炼钢,水遁用于灌溉,雷遁用于发电,土遁用于建筑。忍术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全民共享的资源。”
第四页。
“云隐铁路贯通全国。从村口到国都,从东部海岸到西部边境,铁路网已经覆盖雷之国全境。
货物运输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人员流动速度提高了五倍。雷之国真正实现了村村通、县县连。”
第五页。
“雷之国已经进入发展中国家的成熟阶段,正在往发达国家方向稳步前进。国民生产总值连续三年保持两位数增长,人均收入翻了一番,贫困人口减少百分之八十。
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体系初步建立,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显著提升。”
土台翻到最后一页,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雷之国大名自愿禅位,雷之国人民热烈欢迎雷影大人光临国都指导发展。
目前,雷影办公室已经收到来自国都的正式邀请函,言语间隐隐透露希望雷影大人接过棒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艾打了个哈欠。
他的嘴巴张得不大,声音也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那声哈欠清晰得像一声钟响。
在场众人的反应出奇一致——没有人觉得奇怪,没有人觉得失礼,反而默契地降低了声音,生怕打扰到雷影大人的沉思。
土台的声音放低了,放柔了。
其他人也放轻了动作,连翻文件都变得小心翼翼。
事实上,雷影就是单纯的犯困了。这些东西,他早就听过了,不止一遍。土台每次汇报都要从头讲起,从头到尾,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个数据都不漏。
艾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这些东西实际上是讲给那个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盲人听的。
土台知道,其他人也知道,连艾都知道,但他们都不说破。这是默契,也是尊重。
土台继续汇报,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那么洪亮,条理还是那么清晰。
但他的心里,此刻正在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太激动了,激动到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主持的这些工作,已经注定他将在忍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人提到他,不会说“土台是雷影的秘书”,而是说“土台是云隐工业化的奠基人,是忍术大众化的推动者。
这些名头,每一个都比雷影秘书重一万倍!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雷影大人和信一大人一次平平无奇的下午茶。土台至今还记得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风很轻,艾和信一坐在雷影大楼的天台上,喝着酒,聊着天。
他刚好路过,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词汇。
那些词汇像一颗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的脑子像被闪电劈开,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忍术可以工业化?普通人也能用忍术?忍者心理健康要注意,云隐要有自己的雷之意志!
这些想法太大胆,太超前,太不可思议。
但信一大人说得那么轻松,像是普通的男人喝醉酒吹牛逼一样,但信一大人那样的人会吹牛逼吗?
不!绝无可能,一定是信一大人的智慧发现了我,将这些智慧传授给了我!
土台当时就明白了——这就是云隐的未来。
他连夜写了报告,第二天就送到了艾的办公桌上。
艾扫了一眼了,没有丝毫犹豫,批了,让他放手去做。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没日没夜地干,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一半。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一切都值得。
这些政策给云隐这驾本来就飞速前进的越野车,狠狠地踩下了一记油门。
提出这些概念的信一大人的智慧,简直是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啊!还有雷影大人,多亏他当初提的那一嘴,才有今天的云隐。
土台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雷影大人,信一大人,我的汇报完了。”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丝毫没有看向会议室其他人热切的目光。
信一的注意力完全被杯子里竖着的茶叶吸引了。
真有意思,这茶叶可真茶叶啊。信一在心里感叹,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思想飘回了五年前的某天下午。
那时候云隐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忍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平静,木叶还没有现在这么听话。
那时候他只是个刚到云隐的盲人,艾只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
他们坐在雷影大楼的天台上,喝着酒,聊着天。酒是烈酒,是雷之国本地产的,度数高得能烧喉咙。艾一口一杯,他一口一杯,两个人喝得面红耳赤,舌头打结。
男人们一喝大,就喜欢吹点牛逼。特别是龙国男人,一两小麦果汁下肚,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来了,是拦都拦不住啊!
信一记得自己当时拍着桌子说:“艾,你信不信,十年之内,我能让云隐成为忍界第一!”艾也拍着桌子说:“信!我信!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然后他就开始说那些有的没的——工业化,人才培养,忍术创新,铁路贯通,和平演变。
他说得唾沫横飞,艾听得眼睛发光。
可谁想到,喝个酒还有人偷听啊!土台那个家伙,端茶送水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把那些话全听了去,还当了真。
第二天就把报告送来了,厚厚一沓,写得比信一自己想的还详细。信一当时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嘴贱,叫你吹牛,叫你喝多了乱说话。
这要是搁原来的世界,说不定就是“打开保险,放!”
说到底,还是这个莽夫的错。信一冷冷地瞥了艾一眼。
艾浑身一冷,一下就精神了,他本能地一抹嘴边的口水,坐直身体,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边鼓掌边说:“好!很好!非常好!”
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比艾的更大,更响,更持久。
土台更是激动万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雷影大人如此支持我,我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掌声渐渐平息。土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既然雷影大人已经同意,统一忍界计划,正式提上议程!”
“啊?”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