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抽噎着，努力平复呼吸，她听懂了领导们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她用力点头：“嗯！我听首长的安排，我也会尽快好起来的。”
“好孩子！”三位领导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云清歌也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在三位首长面前哭的涕泗横流的，缓过劲来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见首长们没有笑话她，想起他们考虑事情的时候，香烟不离手，心念一动，日军的大批烟酒出现在桌上。
她说：“这些，还有好多，都是从鬼子那儿‘拿’的。我不抽烟喝酒，留着也没用，首长们处理事情辛苦，或许能用上提提神。”
云清歌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想要分享“好东西”的稚气。
三位领导看着突然出现在桌上、堆得小山似的香烟和清酒，再次愣住了。
那香烟是日本将官特供的“旭日”牌，包装精美；清酒也是高档的“月桂冠”和“大关”，瓶身上还有精致的标签。这些显然不是从普通士兵那里缴获的，多半是端了哪个鬼子军官的老窝或者抄了他们的后勤补给点。
这突如其来的“上供”，让原本沉重悲怆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哭笑不得。
高大领导看着那堆烟酒，又看看一脸真诚、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云清歌，终于忍不住，率先爆发出洪亮而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好啊！我们的小清歌同志，这是端了鬼子的老窝，连他们的‘享受’都给一锅端来了！哈哈哈！”
戴眼镜的领导也忍俊不禁，摇头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连这个都不放过。不过，倒是便宜了我们这几个老烟枪和老酒鬼了。”他拿起一盒“旭日”牌香烟，仔细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这可是鬼子高级军官的待遇啊。”
周先生也是哭笑不得，心中那点因南京惨剧而带来的阴霾都被这孩子气的举动冲淡了不少。
他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云清歌：“你呀……真是个小貔貅，只进不出，连鬼子的烟酒都不给他们留。”
云清歌见首长们笑了，没有责怪她“不务正业”，反而很高兴，连忙解释道：“还有很多呢！各种牌子的都有，还有雪茄、红酒……我都分门别类放好了。首长们需要，随时跟我说！”
她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在汇报一项多么重要的战略物资储备。
“好好好，这可是重要的‘战利品’！”高大领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恩来，这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分给需要的同志们，特别是那些从敌后回来的、压力大的老同志，让他们也尝尝鬼子军官的‘待遇’，提提气！”
“我看可以。”周先生笑着点头，“这也算是清歌同志给同志们带来的一点特殊‘福利’了。”
戴眼镜的领导将香烟放回桌上，温和地对云清歌说：“清歌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些东西，组织上会妥善分配。还有不日就要招待外宾，那些红酒也是大有用处。”
“嗯！我知道！”云清歌用力点头，心里最后一点尴尬也消失了，只剩下被长辈接纳和宠溺的暖意。
又安抚了云清歌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三位领导才心情沉重却又带着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离开了窑洞。
走出窑洞时夜色已深，延安的星空格外清澈明亮。
高大领导望着星空，良久，沉声道：“这个孩子，是一把历经血火淬炼的国之利刃，也是一块需要精心呵护的稀世璞玉。我们必须用好她，更不能辜负她。”
“是啊……”戴眼镜的领导轻声应和，“先前送来武器图纸与各种战略机器的图纸，后来又送来敌人的全面侵华的情报，如今又送来这样重要的东西，她的到来，或许会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周先生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们终于看到了更多胜利的曙光。”
送走两位领导，周先生让小杨去给云清歌安排住处，等安置好云清歌，他才去休息。
窑洞内，云清歌在泪水中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的眉头不再紧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如终于回家了的孩子，未来的路，不再是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前行。
次日醒来，天刚破晓，听到院外有动静，起来打开门看到是先生在打拳，云清歌这才想起周先生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她噔噔噔的跑到周先生后面跟着比划。
周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笑意，这才觉得云清歌是个孩子。
打完拳，杨胜利也将早饭打回来了。
周先生笑着道：“快去洗漱，咱们一起吃早饭。”
云清歌开心点头，跑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拿来两套新的洗漱用品和脸盆，递了一套给周先生：“您和我一起用新的，不然我不好意思用。”
周先生好笑的摸摸她的头，心中明白，这孩子是看到自己那破了洞的面巾了吧。
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得很。也没拂了她的好意，接过崭新的毛巾和牙刷，周先生心中暖流淌过。
“好，今天就沾我们清歌同志的光，用用新家伙事！”
两人就在窑洞外的空地上，用新盆打了清水，并排站着刷牙洗脸。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却格外清新。云清歌学着周先生的样子，认真刷牙，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牙膏沫，模样乖巧又认真。
杨胜利（小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容。
这画面，温馨得就像寻常人家父女清晨的日常，谁能想到这乖巧的孩子，竟是昨夜让三位最高领导都震撼不已、背负着惊天秘密和血海深仇的“影”呢？
洗漱完毕，杨胜利将简单的早饭——小米粥、窝头、一小碟咸菜——端进了窑洞，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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