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是给您看的。”
另一个递给嫂子。
“嫂子，这个给您。”
嫂子接过信封，有点懵。
陈卓站起来了：“苏念，你干什么？”
“坐下。”
他没坐。
“我说坐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可能是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他坐下了。
8.
“三年了。”
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嫁进你们陈家三年，我今天想算一笔账。”
陈卓的脸色很难看。
婆婆的手在发抖。
嫂子还没打开信封。
我看着陈卓。
“婚房装修，32万，我出的。你说等你周转过来就还我，三年了，一分没还。”
“每个月联名卡我打8000，三年28.8万。”
“每个月给妈3000生活费，三年10.8万。”
“妈住院的护工费，1.2万。”
“三年，我一共往这个家投了72.8万。”
我一字一句。
“七十二万八千块。”
客厅很安静。
甜甜在角落里看手机，没注意到这边。
“这些钱，是我工作八年攒下来的，加上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全部投进了这个家。”
“我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一个家。一个正常的、互相尊重的家。”
我看向嫂子。
“嫂子，你打开看看。”
嫂子的手有些抖。
她打开了信封。
抽出来的是四十多页转账记录。
一页一页，每一笔转给“林芳”的钱都标了红色。
她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这……”
“两年。”我说，“联名卡38500，支付宝105200，加上你手上那条蒂芙尼手链12800。一共156500。”
“将近16万。”
嫂子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看我。
她看的是陈卓。
陈卓的脸涨得通红。
“苏念，你——你查我？！”
“你做的事经不起查，怪我？”
“你——”
“我出了72万养这个家。你花了16万养别的女人。谁该给谁一个解释？”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
不是打在脸上的。
是打在空气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婆婆开口了。
“小苏，你冷静一下——”
“妈，我很冷静。”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冷静。”
我转向婆婆。
“妈，您不是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那我今天就把两家话一起说了。”
“半年前您就知道了。知道您儿子和嫂子的事。您看到了聊天记录。您骂了他，他说会断。但没断。”
“这半年，您帮他瞒着我。每次我提意见，您就说‘一家人别计较’。”
“您在替谁计较？”
婆婆的眼泪流下来了。
“小苏……我是想保住这个家……”
“保住这个家？”
“这个家是谁在撑？是我。”
“装修的钱是我出的。生活费是我交的。您住院是我照顾的。”
“嫂子来过一次，送了一篮水果。您逢人就说大儿媳妇孝顺。”
“我请假一个月，端屎端尿，您跟别人说的是‘小苏嘛，应该的’。”
婆婆哭着说不出话。
嫂子终于开口了。
“弟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
“嫂子，你手上那条手链，你说是网上买的便宜货。12800块的蒂芙尼，你管这叫便宜货？”
她的脸一瞬间涨红了。
“甜甜都知道是叔叔送的。五岁的孩子不会撒谎。”
嫂子低下了头。
陈卓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两个字。
整个客厅安静了。
“离婚？”陈卓像是没听清。
“离婚。”
“你疯了？就因为我给嫂子转了点钱？那是——那是帮忙！大哥不在家，我帮嫂子——”
“帮忙？帮忙需要买蒂芙尼？帮忙需要每个月转三四千？帮忙需要偷偷改手机密码？帮忙需要让甜甜保密？”
他说不出话了。
“陈卓，你帮嫂子修水管修了三个小时回来，身上是她家洗衣液的味道。”
“我怀孕五个月去产检，你说公司开会，你在给嫂子布置甜甜的房间。”
“我想买个1980的待产包你说贵，你给嫂子买3800的戴森你连眼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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