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干净。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陈卓分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离婚。”
我妈的声音变了。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说太多细节。
只说了转账的钱、手链、婆婆知情瞒我。
我妈沉默了很久。
“那个混蛋。”
她说的是陈卓。
“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能行。”
“妈给你的8万块嫁妆——”
“我会要回来的。”
“好。”我妈的声音很稳，“念念，你做得对。”
这四个字。
是那天晚上我听到的最好的话。
——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找律师。
律师姓周，是我一个同事推荐的。
我把所有的材料给她看了——转账记录、购物小票、装修合同、打款记录。
周律师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证据很充分。”
她帮我整理了诉求：
1. 离婚。
2. 要求返还装修款32万（有合同和打款记录）。
3. 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中被转移的部分（联名卡中我的份额被转给第三方）。
4. 精神损害赔偿。
“赔偿能拿到多少？”
“不好说。但转账记录和手链都是实证，法院会支持的。”
第二件：通知了大哥。
这件事，不是我主动说的。
是大哥自己打电话来的。
那天晚上，我手机响了。
“弟妹。”
是陈磊。
他的声音很沉。
“你嫂子跟我说了。”
我没说话。
“你手里的那些转账记录……是真的？”
“大哥，你自己查。你的支付宝、银行卡、微信，查一遍就知道了。”
他沉默了。
“对不起。”
他说的是对不起。
“大哥，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哑。
“弟妹，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谢谢大哥。”
挂了电话之后，我听说大哥连夜从云南飞回来了。
第三件：不再联系婆婆。
婆婆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接了一次。
“小苏，你回来吧。小卓知道错了。”
“他跟嫂子断了？”
“断了。他保证了。”
“他保证了半年前也保证了。”
“这次是真的——”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如果嫂子和小卓没有被我发现，您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一辈子吗？”
婆婆没回答。
“妈。您知道什么叫一家人吗？”
“一家人，不是让一个人承担所有。一家人，也不是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您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这个家里说两家话的人不是我。是您，是您儿子，是嫂子。”
“你们三个人瞒我一个人。”
“谁才是外人？”
婆婆哭了。
我挂了电话。
之后她又打了很多次。
我没接。
陈卓也打了很多次。
发微信——“回来吧。”“我们谈谈。”“你别冲动。”
我没回。
不是赌气。
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10.
一个月后，陈卓同意了离婚。
不是他想通了。
是周律师发了律师函。
函里列明了所有的转账记录和财产诉求。
陈卓找了他的律师朋友看了看，那个朋友跟他说：“兄弟，你证据全被人家拿了，打官司你会输得更多。协商吧。”
协商那天，在周律师的办公室。
陈卓一个人来的。
他瘦了。
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
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苏念……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没有。”
他低下了头。
周律师把协议书推过去。
“陈先生，这是离婚协议草案。”
“第一，装修款32万分期返还，两年内还清。”
“第二，联名卡中被转移给第三方的款项，苏女士的份额为23100元，一次性返还。”
“第三，婚内共同财产按比例分割。”
“第四，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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