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滕皱紧眉头，像看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看着她：“顾昭昭，我建议你立刻去医院挂个精神科。你说的这些，我毫无印象，也根本不可能！”
“是因为这辈子出了变故！是姜玉珠！还有徐燕！”顾昭昭的眼神变得怨毒，“上辈子根本没有姜玉珠这个人！林泽谦没娶媳妇，也没有徐燕这号人物。沈滕！你上辈子的妻子是我，顾昭昭！所以你看着我的眼睛，难道真的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吗？”
沈滕看着她狂热而偏执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顾昭昭，我明确告诉你，没有！我对你除了厌烦，没有任何其他感觉。就算你说的那种荒谬的前世存在，那也只是过去。这辈子，我爱的是徐燕，娶的也是徐燕。你口中的‘幸福夫妻’，与我无关，与我的现在和未来更无关！”
“不！”顾昭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人生啊！是徐燕，是她用了手段抢走了你！还有姜玉珠，她是个异数，是她改变了一切！沈滕，你醒醒啊！我才是你命定的妻子！”
“闭嘴！”沈滕彻底失去耐心，厉声喝道，“我不管你脑子里的幻想有多离谱，但请你记住，徐燕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你所谓的‘命定’，在我看来一文不值！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最想要的幸。！”
他指着门口，语气斩钉截铁：“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再纠缠不清，散布这些疯言疯语，就不是调职那么简单了，我会直接向上面汇报你精神异常，建议强制治疗！我说到做到！”
“强制治疗”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顾昭昭最后的疯狂。
她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决绝的男人。这还是上辈子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吗？为什么这辈子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将她吞没。
她看着沈滕拿起电话，似乎真的要叫保卫科的人来，终于害怕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办公室，消失在夜色中。
沈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不信顾昭昭的鬼话，但那股偏执的劲头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他决定将今晚的事如实告诉徐燕和姜玉珠，让她们有所提防，同时也要加强矿场的安全管理，绝不能让这个疯女人再靠近徐燕。
回到家，沈滕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徐燕。
徐燕听完，虽然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对沈滕的信任和心疼。她握住沈滕的手：“别担心，我信你。以后我们尽量一起行动，避开她就是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执迷不悟到这个地步……”
第二天，沈滕也把事情告诉了姜玉珠和林泽谦。
姜玉珠听后，神色凝重：“这种人，已经陷入自己的执念里无法自拔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沈滕，徐燕姐，你们千万要小心。”
顾昭昭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扑倒在床上，枕头很快被泪水浸透。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沈滕那双眼睛，那双冰冷的、充满厌恶的眼睛。
上辈子，那双眼睛里装着的全是她。
她怎么能接受？
凭什么？
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昭昭坐起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这是她重生以来一直记录的东西，前世的记忆，今生的际遇，以及那些无处发泄的恨意。
她翻开最后几页，笔迹越来越潦草，字里行间透着癫狂：
"姜玉珠。徐燕。是她们毁了我的人生。"
"沈滕不明白。他被迷惑了。"
"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她握紧笔，在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复仇。
接下来的几天，顾昭昭表面上平静了下来，去后勤部老老实实上班，低着头，不多说话。
周围的同事见她像是认命了，渐渐放松了警惕。
但她心里的那团火，从未熄灭。
她开始在暗处观察徐燕的日常规律：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哪条路走的人少，哪个时段沈滕不在身边。
她也开始留意医务室的情况。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从后勤仓库的角落里翻出了一瓶标签模糊的液体，那是早年间用来消毒清洁设备的强腐蚀性药剂，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处理掉。
她把那瓶药剂悄悄藏进了自己的储物柜，摩挲着瓶身，眼神阴沉而专注。
她还没想好怎么用。
但她要留着。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徐燕独自在医务室整理药品。沈滕说好了来接她，但今天有紧急会议，推迟了半小时。
医务室的其他同事已经下班，只有值班的小李在外间打盹。
顾昭昭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徐燕正背对着她，认真核对着药品清单。
"徐燕。"
徐燕转过身，看清来人，眉心微微一跳，但语气依旧平稳："顾昭昭，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顾昭昭低着头，声音沙哑，"想来拿点药。"
她往里走了几步。徐燕没有退让，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有什么不舒服，说一下，我来开。"
顾昭昭停住脚，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徐燕，这个女人，白皙温柔，眼神清亮，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任的气质。她知道沈滕为什么喜欢她。
正因为知道，才更恨。
"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顾昭昭忽然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沈滕，本来是我的。"
徐燕轻轻叹了口气："顾昭昭，沈滕从来就不是你的。"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执念，"徐燕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几分笃定，"但那不是现实。沈滕选择了我，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选择。没有人抢任何人的东西。"
顾昭昭的手指悄悄伸进口袋，触到了那瓶冰凉的药剂。
她已经把它带来了。
事先她告诉自己，只是来看看，只是来说几句话，但现在看着徐燕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股压抑已久的恨意猛地往上涌。
你凭什么这么平静？
你凭什么什么都有？
她手指收紧，慢慢将瓶子从口袋里往外掏。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燕子！"沈滕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会议散了，我来接你回家。"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昭昭。
视线迅速下移，落在她半掩在口袋外的那只手上，以及那只手里若隐若现的瓶子。
沈滕瞬间变了脸色："顾昭昭。"
顾昭昭身子一僵。
"把手拿出来！"沈滕大步走进来，同时挡在了徐燕身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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