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
"未来……全国会怎么发展？"
沈衔月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些来自几十年后的记忆。那些曾经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画面，如今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她还是努力地回想着，然后一点一点说出来。
"接下来这几年，国家的经济会飞速发展，尤其是沿海城市。京市、沪市、深市、广市，会成为最繁华的地方……"
"2001年，华国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从那以后，出口贸易会爆发式增长，很多做外贸的人都会发财……"
"2008年，京市会举办奥运会。这是一件举国欢腾的大事，你想象不到那有多盛大。为了迎接奥运会，京市会大规模改造——修地铁、建场馆、拓宽道路……整个城市会焕然一新。"
"奥运会之后，京市的房价会疯狂上涨。涨到什么程度呢？现在几百块一平的房子，十年后会变成几万块一平。你没听错，是几万块。"
姜玉珠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几百变几万？这涨幅……
沈衔月继续说道："其实不只是京市，全国的大城市房价都会涨。但京市是最夸张的，因为它是首都，资源最集中。所以如果你想赚钱，最省劲的办法就是——买房。"
"买房？"
"对，买房。"沈衔月认真地说，"现在买，放着不动，过几年卖出去，稳赚不赔。涨幅最大的是在2005年到2020年这几年，尤其是奥运会前后。"
姜玉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之后呢？"
"2020年之后，房价的涨势会慢慢稳下来，有些地方甚至会跌。所以如果你想靠房子赚钱，就抓住这几年。"
"如果我想做房地产开发呢？"
沈衔月摇摇头："不建议。开发房地产需要的资金量太大，而且涉及的关系太复杂，政策风险也高。你没有那个背景，很容易被人吃掉。买房就不一样了，稳妥，风险小。"
姜玉珠沉吟片刻："除了房子，还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沈衔月想了想，说道："很多。百货公司、超市、连锁便利店……这些在未来都会很火。尤其是超市，会取代传统的菜市场和供销社，成为老百姓最主要的购物场所。"
"还有水果批发、蔬菜批发……民以食为天，这些生意永远不会过时。但要做大，就得有渠道，有供应链。"
"美妆美肤行业也很有前景。未来女人会越来越舍得在脸上花钱，护肤品、化妆品的市场会非常大。国外的牌子会进来，国产的牌子也会崛起……"
姜玉珠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沈衔月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个行业，你可能听都没听过。"
"什么？"
"互联网。"
姜玉珠挑了挑眉："互联网？"
"对，就是电脑联网。现在可能还只是少数人用的东西，但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它会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沈衔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回忆起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的光芒。
"未来，人们会在网上购物、在网上聊天、在网上工作、在网上娱乐……所有的交易都可以在网上完成。会有专门的购物网站，会有即时通讯软件，会有短视频平台……"
"如果你现在开始布局互联网，等到那个时代来临，你就是站在风口上的人。"
姜玉珠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她知道沈衔月说的是真是假，需要时间去验证。但至少，这些信息值得她认真对待。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玻璃窗，谈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沈衔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倾囊相授，从宏观的经济走势到具体的行业分析，事无巨细。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拿出来交换的东西。
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终于，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姜玉珠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说的这些，我会去验证。"她看着沈衔月，语气平静，"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可以保证你在监狱里过得好一些。"
沈衔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我可以把未来的发展都详细写出来给你！"她急切地说，"每一年会发生什么大事，哪些行业会兴起，哪些会衰落……我都可以写！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玉珠看着她，点了点头："行，那我下周再来。"
她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沈衔月的声音。
"姜玉珠！"
姜玉珠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衔月站了起来，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愧疚和悔恨。
"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而诚恳："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之前怂恿林阿姨对你和林泽谦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很羞愧。"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姜玉珠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淡淡开口："行，看你表现。"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探视室。
身后，沈衔月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姜玉珠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衔月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是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
而自己，终究只能仰望。
走出监狱大门，姜玉珠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老板，怎么样？"
姜玉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灰色的高墙。
里面关着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却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这副模样。
而她，一个普通的重生者，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命运真是奇妙。
"回厂子。"姜玉珠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需要好好消化今天听到的信息。
如果那些真的是未来……
那她要抓住的，就不仅仅是眼前的机会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而这一次的探视，也许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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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姜玉珠站在沈家门前。
她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憔悴的面孔——是沈母。
沈母看清来人，明显愣了一下："你是……姜玉珠？"
"沈阿姨，是我。"姜玉珠微微欠身，"冒昧来访，打扰了。"
沈母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当然知道姜玉珠是谁——自己女儿曾经最嫉妒的人，也是女儿犯罪的受害者之一。
"你……你来做什么？"沈母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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