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汉国本身之外,
放眼九州,
也就只有东辰国的反应,似乎较为强烈,或许这也跟底蕴有关。
毕竟,
二十年前,
在九州列强的眼中,
东辰国也只是个起家于岛屿的番邦小国。
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目前所谓的五霸,
东辰国也是其中公认最弱的一个。
但即便是最弱,
国力也是碾压如今汉国的存在。
......
消息的对外扩散,
对韩羽白本身,并没有造成太多影响。
这些天,
韩羽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发展民生,招募兵马,训练军队等事宜上。
不仅废除了,
原本刘广朝廷的各种苛捐杂税,
更是将控制区内的税收,暂时定为了十分之一。
虽然看着很多,
但如今,
毕竟是战时。
必须要优先保障,军队的粮草充足。
其次,
还鼓励百姓开垦荒田。
如今的汉国,
经历各种天灾人祸之后,人口大大减少,多出许多无人的荒田,对主动开荒者,承诺‘三年不征,五年半赋’。
各地郡县的官员,
在韩羽白的要求下,
不断奔波于田间地头,清丈田亩,登记户籍,将政策落到实处。
除此之外,
在军队方面,
韩羽白始终都在招兵买马。
得益于民生政策,以及施粥赈灾所带来的名声,投军者络绎不绝。
其中,
甚至有不少曾经的汉国老兵。
这些人的加入,
加大提升了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而且,
老兵数量的增多,
便可以和新兵进行混编,极大提高训练新兵的效率。
在训练方面,
不单单是普通的步军,
韩羽白还特地从军中挑选青壮者,分别由李三元训练弓兵,王长庚训练骑兵。
除了以上这些外,
在后勤方面,
由王铁军所掌管的将作营,锻造修复兵甲的锤打声,日夜不停。
说实在的,
地位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
王铁匠自己,都感觉十分梦幻。
想当初,
自己不过是县城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打铁匠,虽然凭借打铁的这份手艺,一家老小也不至于挨饿。
但想要发家致富,也不太可能。
小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胜在安稳。
谁成想,
突然有一天,
一伙黑衣蒙面人冲进家里,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全家,绑到了山上。
说实话,
那个时候,
王铁匠感觉天都塌了。
好端端的一个家庭,要被山贼害的支离破碎,自己还要成为他们的苦力。
关键是,
看他们那架势,
分明是要起兵造反。
天杀的,当时王铁匠想死的心都有了,毕竟对他一个平民老百姓来说,起兵造反这种事,可是充满了绝对的抗拒。
那可是要诛九族的谋反大罪!
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提心吊胆的日子中,一天天度过,最后官军非但没来,自己的地位反而水涨船高。
这不,
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将作大匠。
总管军器甲胄、攻守器械之锻造、研发与储备。
虽然他没咋读过书,
但地位到了这,
就算在傻也知道,身份地位完成了跃迁,关键这一切还都是被动的。
王铁匠感觉自己啥也没干,
就天天在那打铁,
锻造甲胄,修复武器,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掌管全国的军械了。
现在,
不但家里换了个大宅子,
还有许多佣人,
曾经天天絮叨她的老婆,现在也乖巧的不得了,好像生怕被他休了一样。
其实不光是他,
陈郎中那里也感觉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
老早就算到这一切的霍岩,现在走路都是鼻孔朝天,步伐更是六亲不认。
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从龙之功四个大字了。
......
芒砀山。
王家村,
韩羽白称王的风波,似乎还没有吹到这里。
村后的打谷场,
早已经被积雪覆盖。
场中,
一名年过四旬的中年汉子,正手持一根白蜡杆,纠正着一名少年的步伐和握棍姿势。
少年名叫王长平,正是王长庚的亲弟弟,如今过了年,已经来到十七岁。
至于那名中年人,
则是二人的父亲王大山了。
这时,
一套棍法练完,
王长平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
王大山收起棍子,坐到一旁的石碾上,望着远处芒砀山黝黑的轮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你又想大哥了?”
王长平喘着粗气开口问道。
王大山收回目光,瞥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废话,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一场大战下来,谁知道要有多少人埋骨他乡,再也不能回来。”
说到这,
他似乎想起了遥远的记忆:“当年......唉,当年你爹我跟着村里一百多号人一起被征入伍,去的时候大家伙还有说有笑,说是建功立业了回家盖房娶媳妇。”
“可最后......就两个人活着回来了。”
“一个是你爹我,另一个是你张叔,他还少了一条腿,回来没几年就走了。”
似乎是因为又想起当年伤心事,
王大山有些惆怅。
反倒是王长平听得入神。
到底是十几岁的年纪,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这个时期的少年,本身就对战场十分向往。
此刻,
听到老爹提及这件事,王长平直接忍不住,好奇问道:“爹,你能讲讲当年在战场上的事么?”
本来王大山是不想说这些事,但看着儿子好奇的追问,还是开口讲述。
“我也忘了那是哪年了,在首阳山,跟晋国打仗,那一次我们两边好几十万人,放眼望去全是人影,根本望不到头,你爹我跟在队伍里,压根也不知道晋国人在哪,反正就是听队长的命令,他指向哪我们就往哪冲。”
“那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杀的血流成河,一开始我跟村里的那些人,一个个还有些兴奋,但真正交上手以后,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砍死,有的脑袋被硬生生砍掉,有的直接被长毛贯穿身子,肠子洒了一地,现在想想还是感觉头皮发麻。”
“杀到后面,我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哪还管什么命令,就是拿刀不断的砍,砍死一个,紧接着又来一个......村里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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