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明知道可能有麻烦，却不知道对方何时、以何种方式发难的感觉，并不好受。
只能让自己和公司变得更扎实，无懈可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与此同时，南城另一端，某栋豪华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张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夜景。
他年纪比李天昊稍长，面容算不上英俊，比不上江川，但其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他手里拿着一份不算厚的资料，上面正是“江川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江川的一些基本信息。
“查了几天，就这些？”他声音不高，却让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额角微微见汗。
“张总，这家公司成立时间短，架构简单，明面上的信息就这么多。
老板江川，本地人，之前是个普通上班族，辞职后转行户外钓鱼自媒体，凭借个人能力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然后开了这家公司，主要产品就是现在网上很火的‘川神通杀’鱼饵。
发展速度确实很快，背后......
确实有李天昊的影子，他们公司的骨干，好几个都是和李家那边有些关联。
另外，江川本人前阵子去了南海，名义上是跟船海钓，但去的时间点和回来的方式，有点微妙。”
“微妙？”张浩转过身，把资料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我要的不是‘微妙’，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跟李天昊到底什么关系？南海那趟他真就是去钓鱼？
李天昊最近动作不少，凭运气在南海边吃了块肥肉，得意得很。
这个江川，会不会是他在本地布的什么闲子？
或者......干脆就是他伸出来的另一只手套？”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目前看，这家公司经营很专注，就是做鱼饵，和李家的主要产业交集不大。
不过，‘川神通杀’这款产品市场反馈很好，独占性强，现金流非常好。
如果这步棋是李家在背后支持，那这步棋走得挺巧，又低调又赚钱。
不过应该不是，大概只是李天昊偶然兴起的投资。”
“投资？赚钱？”张浩冷笑一声，“他李天昊缺这点钱？我看未必，他看中的，怕是别的。
这个江川，底子太干净了，反而让人不放心。
一个普通人，凭什么短短时间就能起来？还恰好跟李天昊扯上关系？”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继续查，细一点，公司财务状况，原料来源，销售渠道，尤其是那个爆款饵料的配方来源，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有，产品质量有没有瑕疵？消防、环保、用工规范......鸡蛋里总能挑出骨头。
另外，找人去接触一下他们的经销商或者供应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或者......制造点矛盾。”
中年男人立刻领会：
“明白，张少，我这就去安排。线上舆论方面要不要也......”
“先不急。”张浩摆手，“先把‘材料’准备好，舆论那是后手，要打就得一下子打疼。
那破公司不是李天昊的小钱袋吗？他不得护着吗？
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趣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这个‘朋友’，经不经得起查。
要是真查出点什么跟南海沾边的......那就有意思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动不了李天昊的根本，但若能斩断他一条看起来颇有潜力的触手，或者给他惹一身骚，恶心恶心他，也能好好出口气，顺便试探一下深浅。
“对了，”张浩补充道，“做事干净点，别直接跟我们扯上关系，找些下面的人，或者外面的关系去办。”
“是，张少。”
中年男人退了出去。
张浩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江川的资料，看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江川......渔乐？”他低声自语，随手将资料丢进了抽屉里。
南城的夜晚，灯火依旧辉煌。
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已悄然开始涌动。
江川的公司，这个不久前还只是家庭作坊式的小微企业，不知不觉间，已被卷入更大的旋涡边缘。
而此刻的江川，在南云诗意的别墅里，应对着江念念十万个为什么的提问。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灯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念念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却心不在焉，乌溜溜的眼睛一直跟着江川转。
“粑粑，”她忽然放下手里的一块积木，爬到江川腿边，仰起小脸，“海里的鱼鱼，晚上睡觉吗？”
江川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笑了，放下手机把女儿抱到腿上：“睡啊，鱼也要睡觉的。”
“那它们睡在哪里呀？海里没有床。”念念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困惑着。
“睡在水草里，或者石头缝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就能睡。”江川用手指轻轻梳理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柔。
“哦......”念念似懂非懂，低头玩着江川睡衣的扣子，忽然又想起什么，“那粑粑在船上睡觉，晃吗？像摇摇车那样？”
“有点晃，不过习惯了就好，像睡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摇篮里。”江川被她稚气的问题勾起回忆，眼神柔和下来。
念念想象了一下，咯咯笑起来：“那好好玩！粑粑，我们下次也去睡摇篮船，好不好？”
“好，等念念再大一点，爸爸带你去。”江川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里那片被商业暗流搅起的波澜，在这一刻被完全熨平。
窗外的寒意仿佛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一室暖光，和怀里小家伙依赖的体温。
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仅有模糊的预感。
他只知道，抓紧时间，把生产线落实，把产品做好，把家守好。
至于其他，来了，再说。
大不了就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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